“机缘？”

高华微微愣神，问道：“什么机缘，为谁而求？”

唐长老笑道：“故事要从很久很久说起……当时国家百废待兴，我们又和毛熊交好，故此毛熊和我们谈成了很多技术转让和工业帮扶，神都这里...

高嘉豪转身刚踏出礼宾院正堂门槛，手机还没掏出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不是病态的咳，而是带着节奏感、仿佛掐准了呼吸间隙的提醒。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

高华仍坐在原处，指尖轻轻叩着紫檀木茶案边缘，目光却已越过他肩头，落在庭院湖面倒映的天光上。那光微颤，似有风起，又似无风自漾。

“等等。”高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小石子投入静水，“你刚才说小马要扩建数据中心？”

“对！”高嘉豪立刻回身，语气带点兴奋，“他说算力缺口比预估大三成，尤其东南亚那边，云服务订单三个月翻了四倍，本地机房连备用电源都开始轮换供电了！”

高华没接话，只微微颔首，端起青瓷盏抿了一口。茶是今年明前狮峰龙井，汤色清亮，香气幽长，入口微涩后甘。他放下盏，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一圈，忽道：“小马最近……有没有提过量子计算的事？”

高嘉豪一怔：“量子？没细说。倒是上个月视频会议里，他顺口提了一句‘传统超算架构快到天花板了’，然后被工程师拉去调试新冷却系统，就没再往下讲。”

高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春冰乍裂时浮起的一线光。“那就趁这次过去，把这事定下来。”

“定？”高嘉豪皱眉，“可咱们连实验室都没建——量子芯片、稀释制冷机、超导线路……哪一样不是烧钱如流水？国内连立项评审会都还没开呢。”

“不开会。”高华抬眼，目光沉静，“去北美建，挂小马名下，注册地选在特拉华州，但主实验室放在阿尔伯克基沙漠深处。那里有现成的国家实验室旧址，辐射屏蔽层厚达两米，地下三百米恒温恒湿，连防震设计都比咱庄子里的粮仓还扎实。”

高嘉豪听得一愣一愣：“爸……您连地址都看好了？”

“嗯。”高华起身，踱至窗边，望着湖岸迎春花丛中几只早归的白鹭掠过水面，“去年冬天，我让娄晓娥查过美国能源部解密档案。七十年代‘曼哈顿计划’后续工程里，有一批未启用的低温物理实验站，图纸编号AL-773-B。位置偏，废弃久，产权早就流转到州政府手里，现在只当废铁场租给牧羊人放羊。”

高嘉豪倒吸一口凉气：“您连编号都记住了？”

“不是记住。”高华转过身，袖口微扬，露出一截腕骨分明的手腕，“是空间里——存着全套蓝图。”

高嘉豪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他当然知道父亲那个随身空间的存在，那是高家最高机密，连娄晓娥也只是模糊知晓“能装东西”，绝不知其深浅。而此刻，父亲竟亲口承认——空间里存着美国冷战时期的绝密图纸？

高华却已不再看他，只将一张叠得方正的宣纸从袖中取出，轻轻放在茶案上：“喏，这是昨天夜里画的。”

高嘉豪迟疑上前，展开——赫然是一幅手绘地图：山势走向、干涸河床、沙丘分布，甚至标注了三处地下暗河走向，右下角一行小楷：“阿尔伯克基以东127公里，坐标N34.821° W106.435°，岩层结构与图纸吻合度92.3%。”

他手指微颤，几乎拿不稳纸角。

“爸……您什么时候去的？”

“没去。”高华语气平淡，“空间里有卫星图，有地质雷达穿透数据，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上世纪八十年代NASA废弃的一颗气象卫星，我把它修好了，调了个角度，专门盯着那片沙漠。”

高嘉豪喉结上下滑动，半晌才挤出一句：“……您真敢想。”

“不是敢想。”高华走回桌旁，拿起铅笔，在地图空白处画了个圈，“是必须想。量子计算不是锦上添花，是生死线。小马搞电动车、搞火箭，靠的是算法迭代和材料突破；可等他把电池能量密度做到每升2000瓦时，充电桩功率卡在800千瓦上不去——为什么？因为电网调度系统还在用三十年前的Fortran代码跑负荷预测！没有量子优化，再快的车也得等电。”

他指尖点着那个圈：“这里建的不只是实验室，是未来十年全球算力的‘心脏起搏器’。第一批成果，专供高氏能源调度网、粮食期货实时定价模型、还有……”他抬眸，目光锐利如刀，“咱们在非洲刚圈下的那片锰矿带智能勘探系统。”

高嘉豪呼吸一滞。

那片锰矿，是上个月刚签下的勘探权，表面是为新能源电池储备原料，实则……高华早在半年前就通过空间土壤检测，确认地下埋藏的是高纯度电解锰伴生钴镍——而这类矿脉，往往与远古海底热液喷口相关，底下极可能藏着尚未发现的锂辉石富集带。

“所以……”高嘉豪声音发紧，“量子实验室，是为挖矿准备的？”

“一半。”高华忽然笑了一下，眼角纹路舒展，“另一半，是为戴女士准备的。”

高嘉豪猛地抬头。

“她今天来，真以为只是求页岩油技术？”高华慢条斯理卷起地图，“错了。她是来确认——高氏控股有没有能力，在三个月内，让北美七家能源巨头的输油管道调度系统，全部接入新一代AI预警模块。”

高嘉豪怔住：“可那不是还没研发？”

“现在没有。”高华将卷好的地图塞进他手里，“但你马上要打电话告诉小马——他下周必须飞阿尔伯克基。带三个人：一个低温物理博士，一个量子算法专家，还有一个……”他停顿片刻，“让他把去年在日内瓦偷偷买下的那台离子阱原型机拆了，零件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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