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终有一死,哪怕是你,哪怕是我。”
2.
“我回来了。’
理奈对屋内说到,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腰间。
背对宇智波理奈,正在收店的漩涡树里朗声回应:
“欢迎回来,理奈。”
“需要帮忙吗?”
“——不用啦,我已经快弄好了。”
得到答案的理奈却没有离开,她静静地坐在一楼二楼的台阶上看着漩涡树里忙碌。
没说话、没发呆,宇智波理奈只是静静地看向那个明明也是忍者却像普通杂货铺老板一样认真生活的女人。
“怎么不先上去?很无聊吗,无聊的话可以看看书架上的书或者试着学学忍术。”
回头,漩涡树里一眼看见了那个安静的孩子。
莫名的,她很想笑。
因为很可爱啊,明明还是少年却像小大人一样处事不惊的理奈也会有这种固执、做些大人看起来莫名其妙的事情的时候。
然后宇智波理奈同样对漩涡树里笑了笑,很轻的笑着,她说:
“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现在可以上楼吗?”
“嗯?没问题。”
觉得理奈可能是想帮家里做些什么又或者觉得太麻烦他们了,准备搬出去自己住,漩涡树里思考着自己可以说些什么。
她很喜欢理奈,理奈是个很认真,甚至可以说认真过头,但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很在乎于是总是假装无事发生的好孩子。
可一直把这些思绪压在心底对身体不好。
如果理奈有一天愿意对她说心里话就好了。
漩涡树里这样想着。
然后,下一秒,宇智波理奈就对她说了心里话。
虽然是确实心里话,但那是吓人的心里话。
“我骗了你,树里姐。”
与那双淡紫色的双眸四目相对,宇智波理奈抬手摘下了自己的绿色美瞳:
“我叫宇智波理奈,虽然我确实有千手的血统,但我并非来自雨之国。”
“我曾经是木叶的忍者。”
她说。
漩涡树里则皱眉问道:
“曾经?
“你是叛忍?”
在大部分忍者的认知中,如果一个忍者说他曾经属于某个忍村,那他现在只会是叛忍。
叛忍们往往会往护额上划一道痕迹,划过自己曾经所属忍村的标志。
也没有任何忍村和接纳一个叛忍。
“不,我只是死了。”
依旧平静,宇智波理奈坦然的说着。
漩涡树里则忍不下去的拍桌起身:
“什么叫你只是死了?
“这种事情能称作‘只是'吗?!”
“你能不能多在乎自己一点?”
说起这个漩涡树里就很气:
“只有肚子饿到痛或者低血糖才想得起吃饭,只有缺水了才喝水,擅长逞强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到底什么人会给小孩养出这种生活习惯啊?
虽然理奈很能干,店里的什么事情都会帮忙,现在看来作为忍者她估计也很优秀。
但在日常生活方面,宇智波理奈完全能把自己饿死!
说起来,理奈其实姓宇智波,还是宇智波和千手的混血…………
宇智波、宇智波、宇智波理奈……………
终于,漩涡树里想起来自己从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啊,你是那个木叶的英雄!
“那个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中带回扉间大人遗体,然后孤身一人斩杀云隐忍者几十,最终牺牲的天才!”
“如果木叶没有另一个宇智波理奈的话,你说得可能是我。”
嘴角不自觉抽了抽,理奈对着眼前人开口:
“但是不要用那么多形容词来形容我,树里姐,你的小小杂货铺站不下这么多人。”
3.
九年前,木叶二十年时,刚刚成为三代目火影的猿飞日斩与他的同学们商量了一个“英雄计划”。
为了在二代死后提振木叶忍者的整体气势,火影和新上任的木叶高层们准备推出一个忍者作为典型。
而最开始,他们打算推在前台的英雄是三代本人,毕竟他是新任火影。
火影这个身份对木叶忍者们来说意义非凡。
如果新上任的火影能像前两任火影那般传奇,木叶忍者也会坚信他们可以胜利。
为此,猿飞日斩甚至打算厚着脸皮一点点给自己打出“最强火影”之类的名声。
——当然,他有没有做到其实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拿出一些战绩,然后把那些战绩吹得木叶的忍者们都信了他们木叶就是这样坚不可摧。
但后来,随着宇智波理奈带回了千手扉间的遗体和遗书,猿飞日斩意识到了这件事情不妥:
假的就是假的,虽然短时间内木叶忍者们可以因此振奋,可要是连他们这些已经身居高位的人自己都信他们说出的谎,那木叶就要完蛋了。
而且火影在当时也并不是这个“英雄”的最好人选。
英雄是需要在战场最前线的,刚刚成为三代目火影的猿飞日斩需要花大量精力部署战场、应付大名和贵族。
在看完千手扉间的遗书后,三代决定换一个执行计划的人选:
一开始,猿飞日斩想到了他的老搭档志村团藏。
作为二代目火影的学生,他们六人中志村团藏的实力仅此于他,团藏同样也善斗。
可很快,他想到了老师在信中留下的叮嘱。
暗部必须直属每一任火影,同时,猴子,你必须改变对同伴的相处模式。
【
从你身处那个位置开始,你不做就已经是错了。
只有将所有人安排在最合适的位置,让所有人都能实现自己的价值、发挥作用,你们的情谊才不会有一天被消磨殆尽——这才是真的对你们所有人都好。】
猿飞日斩已经明白了老师的意思:
志村团藏实力不错,但他性子太要强,什么都要挣个最好。
当时在千手扉间问谁愿意去断后的时候,团藏只比猿飞日斩晚了一瞬举手,团藏可能会一辈子都记得这个事情。
如果让团藏去成为这个英雄,他反而可能会因为战场而更偏激。
作为好友、作为同伴,作为火影,如果真的是为了团藏和木叶好,那他应该做的是让团藏放下当初那件事。
于是,抱着先让团藏去人多的地方待一段时间吧的想法,猿飞日斩最终让志村团藏负责后勤调度以及抚恤,原本负责这方面的水户门炎则负责了团藏本来管理的审讯班和间谍。
至于那个英雄的人选:
宇智波镜。
镜是他们六人中最年轻的那个,以他的年纪,如果猿飞日斩退休的早他甚至可以当四代目火影。
而英雄自然是年纪越小对其他人的鼓舞效果越好。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是宇智波镜带着自来也三人外加宇智波理奈一起去云隐村执行任务,这个任务本身就是他们打响名号的最好途径。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谁都没想到,宇智波理奈死去了。
如果她不执意杀死雷之国大名,她本可以活着回来的。
从自来也口中得知了当初的起因经过并推断出这个结论,猿飞日斩与宇智波镜一同陷入了沉默。
又或者说,他们感到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为什么她要这样做?
如果是因为觉醒了写轮眼精神状态不稳定,那她也应该和其他宇智波一样在战场上不断战斗。
而且,大名真的被杀死了。
“啊,所以,杀死大名其实很容易。”
与猿飞日斩面对面,不知想到了什么,宇智波镜情不自禁呢喃出声:
“原来贵族也这么容易死去,为什么唯独在死亡这件事情上堂堂大名和作为工具的忍者一样呢?”
宇智波镜和猿飞日斩没有得出结论,也可能是他们不敢再继续思考下去了——
那
是种莫名的直觉,他们只是一瞬间就明白,如果继续往下思量,他们早已习惯的生存模式可能会被彻底粉碎。
他们不愿也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反正,宇智波理奈已经死了。
既然她死了,那就说明这并非正确的。
………………对吧?
“既然她已经死了,那大名那么的问责就不用再管了。”
沉默片刻,已经逐渐习惯三代火影身份并且和火之国大名打过两次交道了的猿飞日斩低声道:
“这只是个意外,即使不是,木叶也已经付出足够的代价——动手的忍者已经以死亡赔罪了。”
猿飞日斩打算把有忍者私自杀死大名这件事以“动手的忍者已经死亡”为借口轻飘飘带过。
一瞬间明白了三代的意思,宇智波镜不由得转头久久注视着自己的这位老同学:
“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猴子。”
是好的变化吗?是坏的变化吗?
宇智波镜不清楚,他只是明白曾经的猿飞日斩不会像带过每一个忍者的死亡一样带过一国大名的死。
但他也不打算反对。
反正,雷之国大名也已经死了,就和宇智波理奈一样,他已经死了。
死人又能做什么?可以从雷之国大名之死中得利的其他各国大名又会对忍界最强的忍村做什么?
诚然,各国大名是不会善罢甘休,毕竟木叶的忍者,区区作为工具的忍者胆敢私自杀死一国之主。
可宇智波理奈已经死了啊!
只要木叶咬死动手的忍者是私自行动,而且已经死了,大名再不爽也不会把大量精力放在对付木叶上。
因为各国大名间都有血缘关系,他们还得趁雷之国大名突然死亡抢夺更多的城池和财宝呢。
反正,宇智波理奈又不可能死而复生。
只要她是个死人,木叶和宇智波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惊讶于自己原来可以这样思考一国大名之死,宇智波镜只是再次沉默。
随后他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地提出:
“成为英雄这件事很危险,其他村子针对我的忍者近来越来越多了。
“继续这样下去我可能会撑不住。”
“死人是不会再死一次的。”
虽然不觉得自己会被其他忍村的忍者耗死,但万花筒写轮眼用多了会瞎,宇智波镜的眼睛状态确实越来越差了。
于是,他说:
“为什么理奈不可以是那个英雄?”
猿飞日斩明白了宇智波镜的意思:
反正木叶需要的只是一个英雄,只是一个象征。
只要那个英雄做出了足够让木叶忍者们亢奋的事迹,他是谁甚至他是否存在都不重要。
宇智波理奈作为七岁的中忍独自杀死几十云隐忍者。
即使她因此而死,她的战绩也足够让木叶忍者明白木叶依旧有强者、木叶不会输——毕竟就连木叶的中忍都能做到这样的事情——虽然大部分中忍实际上没有她的实力。
“理论上可行。”
猿飞日斩没有马上拒绝,但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是否真的正确。
低声,他既是问宇智波镜也是问自己:
“可,为什么是宇智波理奈。
明明有其他不冒一点风险的选择,为什么他们偏偏会想要做这样一件事情?
为什么,自从听说了宇智波理奈的死,一些他们从未诞生的欲望像天照大神不灭的黑色火焰般爬上了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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