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父……”三皇子突然又呕出一口鲜血,身子一阵痉挛。
“太医!”皇上大声喊道。
太医立即涌了上来,一阵手忙脚乱的救治过后,三皇子平平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几人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纷纷摇了摇头,转过身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臣等尽力了,三皇子伤得实在太重,恳请皇上恕罪!”
“不!”楚氏惊叫一声,朝床上的三皇子扑了过去。
“承儿,你看看母亲!你睁开眼睛看看母妃啊!不要丢下母妃一个人,没有你,母妃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太后看着这一幕,想到当年,她的儿子躺在自己的怀里慢慢失去温度,她哼着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童谣,一个晚上,她的嗓子都哑了,也没能将她的孩子唤醒。
晨曦的光芒从窗户照了进来,刚好打在太后的身上。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指尖的光芒。
每天早上,她的孩子都会跑过来,第一时间给她请安,一年又一年。
凤仪宫的阳光,一年一年照在孩子的身上,从蹒跚学步,到后来少年初长成,那么鲜活明媚的孩子,有一天,突然就不来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听不到,有人喊她一声母后了。
太后抹了一下脸,不知什么时候,泪水已经打湿了脸颊。
皇上听闻三皇子的死讯,脸上全是痛苦的神色,他缓步朝床边走去,拿出帕子,一点一点的擦拭着三皇子脸上的血污。
“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回来……”
三皇子薨了,震惊朝野。
皇上下令,休朝三日。
三皇子的丧事,由皇后主持操办。
三皇子薨的那个下午,驸马自戕在牢狱中,到死的那一刻,他都说是要三皇子那一箭之仇,没有任何人指使他。
临终前,他的手里握着一个荷包,荷包上,绣着昭阳二字。
督察院继续调查,将驸马带去的人,身份全部调查清楚,查明确与昭阳公主没有任何关系,带着证据去面见皇上。
御书房内,皇上坐在龙案前,面前的奏折堆积如山,他却一本也没有打开。
“皇上,督察使求见。”太监小声通报。
“宣。”皇上深吸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
督察使张瑾快步走了进来,“拜见皇上。”
“起来吧,都查清楚了?”
“是,皇上。驸马带去的人是出自昭阳公主府不假,这些人,是昭阳公主很久前就调过去保护驸马的。”
“驸马被三皇子射伤之后,在盛京抬不起头来,在外经常遭人嘲讽,有一次,还和三皇子又起了冲突,驸马被打伤,昭阳公主便派了府上的护卫给他,第一次派的是三十几人。”
“那为何后面发展成了两三百人?”皇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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