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言情小说 > 重启全盛时代 > 第三百一十五章、你能不能温柔一点呢?

第三百一十五章、你能不能温柔一点呢?(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777.net

王太卡搂着朴初雪的肩膀,没有松开。

其实这样亲近的动作,在此之前王太卡很少做。当然了,某些阴差阳错的占便宜不算,那属于是特殊情况。

奇妙的是,朴初雪也没反抗。要知道在此之前,朴初雪就像...

程体操的手指在被角上无意识地绕了两圈,指尖微微发烫。她把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是阳光、棉布和一点点薄荷味的混合气息,干净得近乎刻意。这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奶奶晒过的被褥,也让她想起王太卡第一次带她去试镜那天,他衬衫袖口擦过她手腕时,袖扣上沾着的同一款须后水味道。

她忽然笑了,笑得肩膀轻轻抖动,又怕声音传出去,咬住下唇憋住。原来不是梦。不是梦啊……可为什么心跳还在撞肋骨,像一只被关太久、刚放出来的雀鸟?

她翻了个身,仰躺着,盯着天花板上一盏小夜灯投下的柔光圆晕。那光晕边缘微微颤动,像水波,像呼吸。她盯着它,慢慢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直到数到三十七,才发觉自己根本没在数,只是借着数数把那些翻腾的念头压下去一点。

门外很静。但程体操知道王太卡没睡。她听见过他主卧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抽屉滑动声,接着是纸张翻动的窸窣,再之后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不是疲惫,是那种思考到一半、突然被什么打断的停顿。

她坐起身,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心直窜上脊背,让她清醒了一瞬。她走到门边,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拧。只是隔着门板,轻轻说了一句:“大叔,你要是还没睡,能帮我个忙吗?”

三秒后,门外传来拖鞋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住。

“嗯?”王太卡的声音比刚才低哑些,带着刚压下去的困意,却没什么不耐烦。

“客房浴室的花洒,水温调不太稳。”程体操声音放得很软,像撒娇,又像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我试了两次,冷水冲得我打了个喷嚏。”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王太卡没敲门,直接推开了条缝。他穿着深灰色纯棉睡裤,上身只套了件皱巴巴的白T恤,头发微乱,左耳垂上还夹着一支没盖帽的黑色签字笔——那是他习惯性随身带的,用来随手记灵感,或是批注合同上某个不起眼的条款。

他侧身让开,目光扫过程体操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米白色针织开衫,和底下一条浅灰运动短裤。她小腿纤细,脚踝伶仃,脚趾甲涂着淡粉色,没卸干净,边缘有些剥落。

“你连花洒都不会调?”他问,语气里没嘲讽,倒有点意外。

“我只会调热水器温度。”程体操低头踢了踢脚趾,“但这个花洒,要先按住那个小红钮,再旋转阀芯,对吧?我按了,但它好像卡住了。”

王太卡点点头,抬脚跨进门。他没看她,径直走向浴室,背影在走廊暖黄灯光下拉出一道修长剪影。程体操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弯腰检查花洒底座,T恤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肤色偏冷白,在灯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次练习室空调坏了,她练完舞满身汗,偷偷用他的毛巾擦脸。他发现后也没说什么,只是第二天起,那条深蓝色毛巾就永远挂在她专用挂钩上,再没换过。

“卡了。”王太卡直起身,手里捏着一枚松动的橡胶垫圈,指尖沾了点灰,“密封圈老化,水压一大就错位。我明天让物业换新的。”

他转身往外走,经过程体操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鼻尖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甜香——是她洗发水的味道,青柠混着雪松,清爽里藏着一点勾人的暖意。

“你刚洗过头?”他问。

“嗯,回来路上买了瓶新洗发水。”程体操抬头看他,眼睛亮得过分,“试了试,觉得还不错。”

王太卡喉结微动,视线在她湿漉漉的额角停了半秒,随即移开:“别站这儿吹风,感冒了明天没法试音。”

“试音?”程体操一愣,“这么快?”

“泫雅的solo舞台定在下周三,潘多拉需要一个过渡企划。”他朝主卧方向抬了抬下巴,“我已经让制作人把初版demo发我邮箱了,明早九点,录音棚见。你先听一遍,挑两首你觉得能撑住的。”

程体操没应声,只盯着他耳垂上那支签字笔:“大叔,你耳朵上夹笔,是因为怕忘事,还是因为……怕错过什么?”

王太卡动作一顿。

走廊顶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他没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慢条斯理地把那支笔取下来,旋开笔帽,露出里面半截写秃的笔芯。

“这支笔,”他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是你上次来,留在我书房笔筒里的。你走那天,顺手拿走了我桌上另一支,但忘了这根。”

程体操怔住。

她当然记得。那是她最后一次以“练习生”身份进他办公室改编舞,临走前顺手抓了支笔画速写——画的是他伏案改谱子的侧脸。后来那张纸被她揉皱塞进包里,再没拿出来过。

“我以为你早扔了。”她声音轻得像气音。

“扔了?”王太卡扯了下嘴角,把笔重新夹回耳后,墨迹蹭上一点浅褐,“我连你当年交的三次迟到检讨都留着。第一页还被咖啡渍染黄了。”

程体操猛地抬头,眼里猝不及防涌上一层薄雾:“你……你还留着?”

“留着。”他点头,目光坦荡,“不是为了念旧。是提醒自己,有些人,哪怕摔得再狠,只要她还想爬起来,我就得把台阶摆好——哪怕她根本看不见。”

这句话像一颗温热的石子,沉甸甸砸进程体操心口。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发紧,什么也说不出。只能看着他转身欲走,下意识伸手拽住他T恤下摆一角。

布料柔软,带着他体温。

王太卡脚步再次停下,没回头,只垂眸看着那只手。

“大叔。”她声音哑了,“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他问。

“后悔当时没拦住我。”她指尖用力,指节微微泛白,“后悔没告诉我,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会走,却什么都没说。”

王太卡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下。不是那种敷衍的笑,而是眼角舒展、真正放松的弧度。

“小满。”他第一次叫她这个外号,语气自然得像呼吸,“你以为我是神?能掐会算,预知未来?”

他终于转过身,目光沉静,像深夜涨潮前的海面:“我知道你会走,是因为你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可我知道光会回来,是因为你每次看我,瞳孔里映出来的,从来都不是别人。”

程体操眼眶一热,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滚烫地落在他手背上。

她慌忙想擦,手却被他轻轻攥住。他的掌心厚实干燥,指腹有常年握笔和弹琴磨出的薄茧,摩挲在她手腕内侧时,激起一阵细微战栗。

“哭什么?”他拇指擦过她泪痕,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我又没赶你走。”

“可是……”她哽咽着,“我走了那么久。”

“嗯。”他应了一声,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仿佛怕她挣脱,“所以现在,你得补回来。”

不是责备,不是挽留,是一句平静的陈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程体操忽然就不哭了。她抽了抽鼻子,吸吸气,抬眼直视他:“怎么补?”

王太卡松开她的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音频文件,命名方式简单粗暴:《潘多拉-未命名1》《潘多拉-未命名2》……最下面一行,却是两个名字并列——《小满&太卡-未完成》。

他把手机递到她眼前。

程体操点开那个文件。前奏是钢琴单音,清冷,克制,像冬夜窗上凝结的霜。随后大提琴缓缓渗入,低沉而绵长,像一条暗河,无声托起所有漂浮的碎片。旋律行至中段,忽然插入一段女声哼鸣——音色稚嫩,气息不稳,却奇异地与器乐严丝合缝,像失散多年的另一半灵魂终于找到归处。

那是她。三年前的声音。

“这是……”她指尖发抖。

“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在地下排练室录的。”王太卡声音很轻,“你说要给我写首歌当礼物,结果只写了半段,就因为泫雅临时喊你去合音,匆匆关了录音机。”

程体操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2019年4月17日23:58。

那天晚上,她确实录了半首歌。录完后跑去找王太卡,想给他惊喜,却看见他办公室亮着灯,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另一个女声的笑声——是当时刚签约的新练习生,正仰头问他问题,发梢几乎碰到他手背。

她退了回去,把U盘塞进书包最底层,再没提过这首歌。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777.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