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立刻进宫去向皇帝禀报。
……………
消息没那么快传开。
所以谢忠贤还不知道,仍然在都察院假装处理公务,实则神游天外。
“大人,您府上有人求见。”
一名下属入内通报。
“快喊进来。”谢忠贤立刻说道。
“是!”
不一会儿,谢府管家匆匆跑进了公房,身体往前一扑跪在地上,如丧考妣的嚎道:“老爷,出大事了!”
“快说!”谢忠贤心中不安。
管家哽咽着讲述了起来。
谢忠贤听完后面如死灰,脑子一片空白,怔怔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完了,谢家完了。
不是完在上湾村狐妖案上。
而是完在谢林涯亵渎皇后一事。
当然,出了这件事后,上湾村狐妖案的罪责谢家也是摆脱不了的。
“圣旨到——”
伴随着尖细的声音响起。
数名太监冷着脸走了进来。
“左副都御史谢忠贤接旨。”
领头的太监面无表情说道。
谢忠贤已经有心理准备,神色麻木的起身上前跪了下去,“臣在。”
“……左副都御史谢忠贤教子无方,致使其子纵妖食人残害无辜,罪不可赦,现革去官职功名,永不叙用,谢家三代不得入朝为官,钦此!”
半句没提谢林涯亵渎皇后、贵妃和长公主的事,但谢忠贤却心知肚明这才是皇上龙颜大怒的真正缘由。
此刻他脑海中闪过了少时家贫顶着寒风求学的心酸、金榜题名的豪情壮志、娶贵女为妻的春风得意、长子次子先后高中进士的满怀欣慰……
而这一切都瞬间化为泡影破灭。
直到此时,谢忠贤才后悔没有顶住妻子的压力严加管教谢林涯,更加后悔当初为什么偏偏要得罪许家。
他质疑许怀安的升迁不符合流程并非是因为跟许家有仇,也不是真的眼里就容不得沙子,只是想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来体现自己的正直。
可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桩小事却葬送了自己谢家三代人的前程。
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啊!
“谢忠贤,接旨吧,还是说又觉得皇上直接下中旨不符合规矩,要抗旨不遵?”领头的太监阴阳怪气道。
直接下中旨处置一位朝廷大员当然是不符合规矩,但只凭谢林涯干的混账事,就没人会在这点上较真。
就算后续有官员较真,那也是真对程序问题,而不敢为谢忠贤开脱。
谢忠贤回过神来,缓缓摘下头顶的官帽放在一旁,然后才伏地叩首嘶声喊道:“罪臣接旨,吾皇万万岁!”
宣旨的太监很快便打道回府。
谢忠贤捧着圣旨呆跪在原地。
“老爷,我们走吧。”
管家抹着泪上前搀扶他。
谢忠贤惨然一笑,失魂落魄的爬了起来,如行尸走肉般往外走去。
走出门口后只觉得阳光刺眼。
而比阳光更刺眼的是周遭同僚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无地自容。
最终是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
“夫君,林涯被抓走了,你快救救他……”谢夫人哭着上前说道。
谢忠贤面无表情,“让他去死。”
谢夫人愕然,满脸不敢置信。
谢忠贤直接把圣旨拍给了她。
谢夫人连忙展开看了起来,霎时间脸色惨白,嘴唇蠕动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才为丈夫鸣不平,“千错万错都错在林涯一人,皇上怎能直接革你了的职?还禁止我谢家三代人入朝为官,这未免也太过苛待功臣!”
“啪!”谢忠贤抬手一记耳光狠狠地抽了过去,怒吼道:“住口!你还嫌我们谢家不够惨吗?皇上这都已经是看在昔日情分上网开一面了!
否则就不是不得入朝为官,而是不得为官!老大和老二也要跟我一样丢官弃职!你怎敢还在这里聒噪?”
他长子和次子都是外放地方为官混资历去了,但现在看来只能一辈子待在地方,别想调回京城任职中枢。
谢夫人捂着脸垂泪,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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