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三根烟抽完,顾岭才看到二哥冲他招手。
重新上车,他的眼神在顾岩和程阿钊之间流转,心里充满了好奇,但他没有直接询问。
顾岩没有把程阿钊送回家,而是将车子停在了时村外,程阿钊下车步行回了家。
等他的背影走远,顾岭才问道:“二哥,阿钊找你说什么事。”
“阿全要在燕美包柜台。”
“草,我就知道这孙贼没安好心,亏你给他那么多订单。”顾岭骂道。
“大家都知道包柜台赚钱,他不干,别人也会干。”顾岩平静地说。
顾岭听着这话有些不舒服,“二哥,你这话是不是点我呢?”
“是你自己心虚。”
顾岭决定换个话题,“那你打算收拾阿全?要不,停了他的订单!”
顾岩摇了摇头,“这消息是阿钊告诉我的,我要是停了他的订单,就是把阿钊卖了。”
顾岭啧啧两声,“那怎么办?”
“我打算支持阿钊去安信包柜台,我占一半股,名义上他是老板。”
听着这话,顾岭点点头,“安信就在燕美对面,地方比他大,客流比他大,挤死这孙子!”
“挤死是不可能的,顶多让他少赚点钱。
做生意不要做意气之争,更不能感情用事。
人人都有私心,我出订单,阿全出货,本质上就是交易,谈不上谁欠谁。
阿全他要包柜台,这事本身没问题,我从来没说过接了我的订单就不许包柜台,但他不该瞒着我。
他要是在别的地方包柜台我也懒得管,但既然开到了王府井,说不定还要拿给我加工的货挤我的生意,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顾岭心道二哥还是太厚道了。
“那订单还接着给他?”
“订单先让他接着干吧,这边都是小作坊。
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像阿全他们这么稳定的加工商。”
顾岭冷笑一声,“真是便宜他了!”
“不着急。回头让阿钊拉几个老乡,扩张一下加工厂的产能,再把阿全踢出去,这样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要不是为了程阿钊在同乡中的名声,其实顾岩用不着弄得这么复杂。
顾岭眼珠子一转,脑子里冒出了个主意。
“二哥,你可以让阿全跟着一起扩产能,让他多招人,多买机器,等关键时刻再把他踢出去。”
顾岭说着这个主意,一脸奸笑,莫名的有种反派既视感。
顾岩忍不住给了他一下,他满脸委屈,“打我干嘛?”
“没控制住!”顾岩毫无歉意,“本来是咱们占理的事,你小子别笑得那么阴险。”
“二哥,对付恶人自然要用恶人的方式。”
“这就叫恶人了?生意场上的险恶你还没见过呢。阿全的这点事,给他个教训就行了。还是那句话……………”
这回顾岭学会了抢答,“做生意不能做意气之争嘛。”
顾岩笑着点了点头。
柜台打擂台再加上取消订单,已经足以抵消周住全所作所为的负面影响了。
顾岭又覥着脸说:“二哥,要不你也帮我在王府井找个柜台呗。”
“你确定?”
“干嘛?咱们可是亲兄弟,你要跟我要股?”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顾岭只得收起了占便宜的打算。
从大红门回到王府井百货,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雅薇的柜台前顾客不算多,但人流没断过,放在工作日的时间段,这个表现已经相当不错了。
顾岩径直去了廖主任办公室。
“岩子,来这么早?”
顾岭在开业第一天就跟廖主任约好了今晚这顿饭,同去的还有王府井百货的几个中层领导。
至于何阳,顾岩邀请过,但被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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