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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我就是长江以南最有把握的人!(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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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医一院,异常病理科,主任办公室。

林小薇正霸占着宽大的办公桌,嘎嘎点着电脑,看着消化内科出的“重构肠道菌群”治疗方案。

遇事不决,肠道菌群。胃、肠、肝都被排除后,这大概是治好苏酥最后...

车子停稳时,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正把影子斜斜地泼在泥路上,像一摊化不开的墨。王归乡小跑着上前搀扶老太太的手臂,声音发颤:“妈!李主任他们来了!”

老太太没应他,只盯着李致——不是看脸,是看他的左肩。她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抬起来,直直指向李致斜挎在身侧的旧帆布包,包带边缘磨得发白,露出几缕靛青棉线。

“那包……”她嗓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陶瓮,“云凯当年下山卖药,也背这个。”

李致下意识摸了摸包带,指尖触到一处细微凸起——是缝补时打的结,针脚歪斜,线头倔强地翘着。他心头一跳,没接话,只微微颔首。

老太太却已不再看他,目光缓缓移向虞静。她眯起眼,浑浊瞳仁里浮起一层极淡的水光,像是透过虞静看见了另一个人:“姑娘……你手腕上戴的,是银铃?”

虞静低头——腕间确实系着一枚拇指大的小银铃,是昨夜临行前段洁悄悄塞给她的:“李老师说,山里风大,铃声能惊走蛇虫。”她刚想点头,老太太却忽然抬起手,颤巍巍指向她耳后:“不……是这儿。”

虞静一怔,下意识伸手去摸耳后——那里什么也没有。可老太太的手指却固执地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仿佛正隔着三十年光阴,触碰一个早已消散的幻影。

“云凯说……”她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耳后有颗朱砂痣的姑娘,心尖儿上长着透窍的孔。”

虞静浑身一僵。她耳后确实有一颗米粒大的朱砂痣,胎生,从未示人。连段洁都只知她戴铃,不知痣在何处。

李致眼角骤然一跳。他不动声色侧身半步,恰好挡住王归乡欲言又止的视线,同时右手极快地按住虞静微凉的手背——掌心温热,力道沉稳,像一道无声的堤坝,拦住她即将翻涌而出的惊疑。

“赵奶奶,”李致蹲下身,与老太太视线平齐,声音放得极缓,“您刚才说……透窍的孔?”

老太太眼珠缓慢转动,终于聚焦在他脸上。她忽然咧开嘴笑了,缺牙的口腔里露出粉红牙龈,像一朵干瘪的花:“透窍啊……就是把药气,从耳朵里,灌进骨头缝里。”她枯瘦的手指猛地攥住李致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你们……是不是来找清明脂的方子?”

“是。”李致答得干脆。

“方子早烧了。”老太太眼神倏然黯下去,手指却攥得更紧,“水淹老屋那天,我抱着药柜跳进洪水里……柜子沉了,我捞上来三张纸,一张画蛇,一张画雾,一张画……”她喉头滚动,吐出两个字,“人骨。”

段洁呼吸一滞。虞静下意识攥紧李致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皮肤。

“人骨?”李致却问得异常平静,“哪个人的骨?”

老太太浑浊的眼珠突然一凝,像蒙尘的铜镜被擦亮一角。她松开李致,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剥开,里面是一小截泛黄的硬物——形如尺许长的枯枝,表面覆着灰白霜状物,断口处却透出诡异的淡青色。

“赵思敏的腿骨。”她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如裂帛,“他摔下山崖那天,断的是右腿。我找到他时……只剩这条腿还挂在藤蔓上。”

空气瞬间冻住。

王归乡膝盖一软,跪倒在泥地上,额头抵着潮湿的土,肩膀剧烈耸动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段洁脸色煞白,手指死死抠进车门把手,指节泛青。虞静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呕出来——可她咬住舌尖,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开,硬生生把那股酸气压了回去。

李致盯着那截枯骨,足足三秒。

然后他伸手,接过。

骨入手极轻,却冷得刺骨,仿佛握着一块刚从冰窟里掘出的玉石。他拇指摩挲过断口处那抹淡青,触感滑腻,像覆了一层薄薄的蜡。

“这是……”他顿了顿,“熏过的?”

老太太摇头,枯槁手指突然指向远处雾气氤氲的山坳:“雾里采的。云凯说,清明脂要引雾气入骨,再借人骨为引,才能破瘴。”

李致抬头望向山坳。浓雾如活物般翻涌,边缘泛着极淡的青灰,像一块巨大而污浊的裹尸布,严严实实裹住整片山峦。

就在此时,一阵山风忽起。

风卷着雾气扑来,带着腐叶与湿土的腥气。虞静下意识闭眼,再睁时——

老太太胸前那朵蓝花,正簌簌抖落细碎蓝粉,在风中飘向李致手中的枯骨。

粉末沾上骨面淡青处,竟如雪遇沸水,嗤地腾起一缕极淡的青烟。烟气升腾中,李致手腕内侧旧伤疤——一道寸许长的暗红陈年疤痕——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烫。

他猛地攥紧拳头。

疤痕灼痛如烙铁,可更烫的,是脑中轰然炸开的画面:

暴雨如注的山道。

一只沾满泥浆的手死死扒住岩缝。

断骨刺破皮肉,森白尖端挑着半截青灰色藤蔓。

藤蔓上,密密麻麻开着细小的蓝花。

画面碎裂前,有个声音贴着他耳后响起,年轻,清越,带着山野特有的草木清气——

“透窍派的药,从来不在纸上。”

李致骤然吸气。

风停了。

雾霭依旧浓重,可方才那缕青烟散尽处,枯骨断口上,赫然浮现出三道极细的刻痕。

不是文字,是符号。

第一道似盘旋的蛇,第二道如流动的雾,第三道……

李致瞳孔骤缩。

那是三枚并排的椭圆凹点,排列方式,竟与虞静耳后朱砂痣的位置分毫不差。

“林医生!”

远处传来嘶哑呼喊。苏酥的声音穿透雾气,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盛旭……盛旭他醒了!!”

李致猛地回头。

村口土路尽头,一辆疾驰而来的白色救护车正甩尾停下。车门被粗暴拉开,盛旭被两名护士架着冲下车。他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沁着冷汗,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直直盯住李致手中枯骨,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却清晰:

“企鹅医生……你手里的……是不是‘雾骨’?”

李致未答。他缓缓转头,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正望着盛旭,浑浊双眼竟渐渐聚起光,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炭火。她枯瘦手指缓缓抬起,指向盛旭脚踝——那里,方才被皮鞋捂出的汗渍尚未干透,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臭味……”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叹息,“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啊。”

李致手腕内侧的疤痕,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肉。

他忽然想起昨夜翻阅的异常病理科绝密档案第7页——

【编号X-0712】

【病症:特异性脚臭(暂定名)】

【关键发现:患者汗液经质谱分析,检出微量‘青黛素衍生物’,结构与《本草纲目拾遗》所载‘雾骨精’高度吻合】

【备注:该物质仅存于武溪山区特定雾生藤蔓共生骨组织,且需经‘透窍派’古法熏制方可稳定析出。其挥发性极强,接触空气30秒后爆发强刺激性气味,但对生物体无毒害……唯独,会持续激活人体汗腺中休眠的‘雾脉’通道】

雾脉。

李致喉结滚动。

他低头,再次看向盛旭脚踝那片泛光的汗渍。

光晕流转间,汗珠表面竟隐隐浮起极淡的、蛛网般的青色脉络——纤细,脆弱,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皮肤纹理向上蔓延。

从脚踝,至小腿,再往上……

李致缓缓抬手,指尖悬在盛旭小腿上方三寸。

没有触碰。

可就在他指尖投下的阴影覆盖那片青色脉络的瞬间——

盛旭脚踝处所有汗珠,同时爆裂。

不是飞溅,是蒸发。

一股比诊室里强烈百倍的酸腐巨浪,轰然炸开!

王归乡惨叫一声栽倒。段洁踉跄后退撞在车门上。虞静本能捂住口鼻,可那气味已如活物钻入鼻腔,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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