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风营救》没有全球同步上映,主要原因是那么多国家的审核、评级,还有拷贝制作、运输,都需要时间。
而且,农历春节是中国独有的节日。
欧美不过年,顶多唐人街里的华人会庆祝庆祝。
只...
北影厂放映厅的灯光重新亮起,刺得人眼睛发酸。几位好莱坞巨头的亚洲区总裁坐在原位没动,手心全是汗,西装后背洇开深色水痕,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没人说话,只听见空调低沉的嗡鸣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周理贤慢慢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动作很轻,却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圣物。
“宋厂长,”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这电影……不是拍给观众看的,是拍给历史看的。”
宋新没接话,只是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把投影幕布缓缓升起——幕布后,赫然是整面墙的电子屏,实时跳动着全球院线排片数据模拟图。红点如星火燎原,在东南亚、中东、南欧的版图上密密麻麻亮起,又沿着跨大西洋光缆,向北美东海岸奔涌而去。一行小字浮现在屏幕右下角:【预热期全球媒体曝光量:720万次;社交平台话题#HurricaneRescue#单日讨论峰值:389万条;IMDb未上映评分:8.9/10(基于2471名行业测试者)】
“这不是历史。”宋新终于开口,指尖点了点屏幕,“这是订单。”
话音未落,放映厅侧门被推开。韩八坪快步进来,脸色绷得极紧,手里捏着三份加急传真纸,边走边念:“哥伦比亚总部刚发来的确认函,版权金1.38亿美金分三期支付,首期5000万七十二小时内到账;福克斯亚洲区追加意向书,愿以9600万美金购入亚太流媒体独家播映权;还有这个——”他顿了顿,把最上面那张纸递给宋新,“环球影业CEO亲自签发的备忘录,邀请您二月十五日赴洛杉矶参加《飓风营救》全球首映礼,并授予‘环球终身合作导演’头衔。”
厅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迪斯尼的许志伟下意识摸了摸胸前口袋,那里别着一枚小小的金鹰徽章——那是迪士尼全球创意总监才有的信物。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香江机场,自己还对同行说“宋新再火,也越不过米国工业体系”。此刻那枚徽章硌得胸口生疼。
宋新扫完传真,随手夹进剧本封皮里。“许总,”他转向迪斯尼总裁,“听说贵司正在筹备《花木兰》动画真人版?”
许志伟一怔,连忙点头:“是,剧本已过三稿,但动作设计始终达不到预期效果。”
“让程龙来当动作指导。”宋新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食堂打饭,“他教出的徒弟,比好莱坞特技组更懂怎么让拳头带着风声落地。”
“这……”许志伟喉结滚动,“可程龙先生档期……”
“他明天飞洛杉矶。”宋新打断他,“我让他带两箱云南普洱茶过去,见了环球CEO就说是给他治失眠的——听说那位先生每晚靠安眠药才能睡三小时。”
众人哄笑起来,笑声里却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刚才还在为1.38亿天价争得面红耳赤,转眼间宋新已把程龙当成了可随意调度的棋子。更可怕的是,没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就像没人会质疑太平洋上的风暴是否真的能掀翻万吨轮——飓风已经生成,它只负责呼啸,不负责解释。
散场时,华纳那位来自台北的总裁悄悄拉住宋新衣袖:“宋厂长,我冒昧问一句……天堂岛那段实验室戏,真在意大利实拍?”
宋新脚步未停:“意大利取景地在撒丁岛,但解剖台上的孩子肢体,是用硅胶复刻了二战集中营档案照片里的尺寸。连指甲盖的弧度都按史料还原——毕竟,”他侧过脸,镜片反着顶灯冷光,“真正的恶魔从不穿黑袍,他们西装革履,在五星级酒店顶层会议室里签署器官买卖合同。”
那人踉跄半步,扶住墙壁才站稳。直到走出北影厂大门,寒风吹得他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后颈全是冷汗。手机突然震动,是妻子发来的消息:【儿子发烧到39度,刚送儿童医院。你什么时候回来?】他盯着屏幕看了十秒,删掉所有草稿,只回了三个字:【马上到。】
而此时的宋新正穿过厂区林荫道。冬阳斜照,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新建的数字影院改造工地围挡上。围挡画着巨大海报:程龙单膝跪地,左手攥着滴血匕首,右臂横抱着昏迷少年,背后是燃烧的白色穹顶建筑。海报下方印着烫金大字:【1999年最后一天,全国一千二百座县城同步点映】。
几个戴安全帽的工人蹲在围挡边啃冷馒头,见宋新过来纷纷起身。领头的老张搓着冻裂的手:“宋厂长,您说这新机器放电影,真能比老胶片清楚?俺们村小学老师说,昨儿个在电视上看《新闻联播》,画面都带雪花点。”
宋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参数表。“老张,你看这儿——”他指着一行小字,“分辨率2048×1556,比老胶片高四倍。你们镇上供销社那台十四英寸黑白电视,像素点加起来还没这一页纸上的字多。”
老张挠挠头:“那……能看清程龙脸上的汗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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