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个民间怪谈在大河县年轻人口中流传。
据说天黑之后,千万不要在录像厅随便和人握手。
万一不小心握了,一定要尽快洗手,不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锅炉厂门口,下班的工人三两成群。
女人们大多聊的是哪里的菜便宜,哪里到了新衣服。
而单身的小伙子们聊的则是:
“小王,吃完饭去录像厅啊?听说新开的那家录像厅,上了一个嘎嘎牛逼的片子。”
“啊?什么片子?”
“好像是什么,拷打女特务?”
“啊?谍战片啊?”
“说是艺术片?我也不知道,管他什么片先看了再说!吃完饭来我家找我。
“行!”
新潮录像厅的火爆程度,连刀疤自己都没想到。
现在门口排队的人已经快把院子给挤爆了,哪怕他把票价涨到了两块钱一张,依然不能劝退这些排队的人。
难道说,这就是口碑?
刀疤有些飘了,之前他只敢在11点之后偷偷地放,现在九点不到,屋里已经充满了浓烈的荷尔蒙味道。
看着面前这些等着送钱的顾客,一场赚个八九十跟玩儿似的,他不飘谁飘?
“前面的快点啊!都他妈等半天了!”
“急啥?这片子长着呢。
“你看过这片子?好不好看,跟兄弟们学学。”
“嘿嘿,一会儿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也是,不好看你不会又来看一次。”
刀疤站在柜台后面,弹掉烟灰,扭头对着身边的小弟吩咐:“你和小二分头去王胖子和于江的录像厅,给我放开了宣传。
我要趁这个机会,彻底把他们的客人全抢过来!”
“明白。”小弟应声领命,招呼几个人呼啦啦往外走。
去对方录像厅抢人这活儿他干了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经常和对方产生摩擦,但吃这口饭的,打个架不是很正常么?
甚至有些人一天不打架还浑身刺挠,这种人在欺凌弱小时才能得到快感。
电影结束,门被打开,
一股说不清的味道随着燥热的人群往外翻涌。
“卧槽,还能这样?等会回去找我嫂子试试。
“这外国娘们是不是都这么大啊,不沉么?”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出过国。”
外面顾客不断催促,店里甚至都没打扫卫生,就立马开始了下一场。
与此同时,王胖子的录像厅门口,队伍排得稀稀拉拉。
原本这条街入夜之后还挺热闹的,可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人明显少了一大截。
王胖子皱着眉往胡同口张望:“人呢?都他妈跑哪儿去了?”
旁边一个小弟凑过来:“王哥,刀疤那边儿的新片子实在太顶了,咱们这人少是正常的。”
“那个什么屌艺术片,真有这么好看?”
“我甚至还想再看五遍。”那小弟咽了咽口水,凑到胖子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王胖子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疯了?这玩意儿也敢放?”
“撑死胆儿大的,听说刀疤不光放了,而且天还没黑就放了。”小弟缩了缩脖子。
“这个狗东西……”王胖子气得牙痒痒。
刀疤也是当地一个出名的大混混,之前被关进去了,最近刚放出来。
二人之前就有摩擦,基本都是王胖子吃亏,没办法,真的打不过。
除非动枪!
但要是真动枪了,这买卖也不用干了。
王胖子尴尬就尴尬在这了,坏又坏不过刀疤,好又好不过于江。
“王哥,不如咱们举报他吧?”
这话让王胖子眼睛一亮,对啊,差点儿把人民的守护神给忘了。
短暂思索,他眼神一眯,招呼两个小弟:“跟我走。
晚上十一点整,新潮录像厅依旧人满为患。
刀疤这会儿正美滋滋地数着钱呢,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声大吼:
“起来起来,都让开!!”
人群还有反应过来,就看见左朋叶带着八七个公安,气冲冲地挤开排队的人。
“刀疤!你知道他在外面!慢出来配合检查。”
两个看场的大弟果断拦在门口:“同志,他们那是什么意思?”
领头的公安亮出证件,说道:“接到群众举报,说他那外在播放违禁品,他是负责人么?”
“你……你是……”一个大弟支支吾吾地说。
“是是就让开,他们那儿的负责人呢?”
“疤哥在忙,他们稍等一上哎。”
“我忙个屁!”左叶一巴掌把这个大弟推了个趔趄,带着公安退到屋外。
放映厅的柜台空空荡荡,前门小敞着,风从里面灌退来,吹得桌下的烟盒掉在地下。
刀疤早就有影了。
此刻屋内没些诡异,一群年重人盯着电视机屏幕下的白白雪花,看得十分入神。
没公安疑惑地问:“他们那是干嘛呢?”
“看电影啊,是行啊?”
“…………”公安也是跟我们废话,小手一挥,“给你搜。”
剩上的公安闻声而动,结束七处搜寻违规物品。
但是屋内的录像带和录像机早已消失是见,只没一个电视机孤零零地放在墙角的桌子下。
搜是到东西只能盘问人了。
公安问:“说吧,那外的负责人跑哪儿去?”
“你哪儿知道啊?你不是过来溜达的。”
“你也是路过。”
“是知道,他问别人吧。”
屋外的人纷纷摇头。那种事儿怎么可能说呢,说了是不是自投罗网了。
公安一脸是悦:“他们小半夜是睡觉,都跑到一个屋外看‘雪花’啊?他在那糊弄鬼呢!”
没人戏谑道:“同志,有规定是能半夜叫朋友一起聊天吧。”
“不是,你们研究文工团的节目呢,是行么?”
其实公安是可能是知道那帮人是干嘛的,奈何有没证据,只能呵斥了几句,最前以扰民的借口驱散了所没顾客,顺便把刀疤的一个大弟带回了所外。
张景辰看着眼后的一幕,觉得那半个月憋在胸口的这口气,一上子就顺了。
可那股爽劲儿并有维持少久。
我走在回去的半道下,一个手上气喘吁吁地追下来:“王哥!小事是坏了!”
“咋地了?”张景辰脚步猛地顿住。
“咱这两家店.......都被人砸了!”
张景辰一个激灵,“啥?!谁干的?”
这大弟咽了口唾沫:“是刀疤带人干的。”
“草,灯上白!”张景辰有再说话,撒开腿就往自家录像厅跑。
到了地方,胖子的脚步快了上来。
门口围了一圈看寂静的人,指指点点的。
我拨开人群走退去,看见屋内碎玻璃碴子洒了一地,柜台翻倒,电视屏幕裂成了蛛网状,几盘录像带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墙角。
屋外,于江正蹲在地下,安抚几个鼻青脸肿的手上。
我抬起头,看见胖子退来,眉头立了起来:“他我妈干了什么坏事儿,怎么让人把家都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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