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早上,空气中多了一丝燥热。
八点不到,公安局门前早早站了不少人。
尹珍双目红肿,一脸焦急的望着大门的位置,颇有望穿秋水的味道。
一旁的于兰挽着她的手臂,宽慰道:“别急,你二哥托的人说了,久波他们在里面没啥事儿,能吃能喝的。”
“嗯嗯。”尹珍嘴上答应,心里还是有些焦急。
于兰另一只手拉着刘颖,“刘姐你也别着急,一会儿我让景辰去帮你问问姐夫的事儿。”
刘颖虽一脸愁容,但也没自乱阵脚:“好的,那就麻烦他了。”
她和家人比张景辰他们来的还早,也是来打探李长桂的消息的。
马天宝站在不远处抽着烟,看着张景辰和李长河的父亲说着话。
“这都到点儿了,怎么还不出来……”老李来回踱步。
张景辰说道:“老李叔,别着急,长河在里面没啥事儿,今天肯定能放出来。”
老李嘴唇动了动:“老二,你跟我说句实话,我家长河真没犯啥错误吧?”
“没有!”张景辰语气笃定:“长河这孩子老实,能干,我都是把他当干部培养的。
他这次就是意外让人坑了。不过你放心,这事儿我肯定不能让他白受这个委屈。”
“那就好那就好,真是菩萨保佑啊。”老李眼睛泛起一丝水光。
他就是个普通老跑腿的,这辈子就一个儿子,李长河进了车队后,更成为了全家人的指望。
马天宝走过来,把张景辰拉到一旁,小声问:“今天能放人不?不能起什么幺蛾子吧?”
“不会,司队长昨晚给信了,王全发和李胜全交代了。”
张景辰说:“这事儿现在闹的挺大,他们肯定要赶紧把误抓的人放出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马天宝眼睛一亮:“这俩孙子这么快就扛不住了?这也没啥尿啊。”
“昨晚已经攻破他心里防线了,现在他们肯定在里面狗咬狗呢,生怕谁说晚了。”
“也是。”马天宝点点头。
二人话音刚落,大门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门被打开。
三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打头的是孙久波。
他的头发有点油,下巴稍微冒出一点青茬,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孙久波看到门口的众人,咧嘴一笑:“哟,这么多人来接我啊,我挺有排面啊。”
“哥~!”尹珍早就哭成了泪人,如小燕回巢一般,一溜烟的冲到了他的身前,上下摸索着。
“哎哎,你别哭啊,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丢人。”孙久波慌了神,赶紧给她擦去眼泪。
张景辰也快步走上来,“咋样?在里面没受委屈吧?”
“没事儿二哥,毛都没少一根。”孙久波呲着大牙说。
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张景辰就知道他是真的没事儿,转身拍了拍李长河的胳膊问:
“长河,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事儿二哥,就第一天有点儿难受,后来就好了。
李长河说完,看向一旁的老父亲,有些哽咽:“爸…………”
“你这孩子,可吓死我了.....下次做事可得多注意点儿。”老李嘴上抱怨,手上却不由自主地扫去他衣服上的褶皱。
父子二人走到一旁叙旧去了。
另一头,刘颖也拉着李长桂走到一旁,低声问着里面的情况。
李长桂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没事儿,就是正常问话,没受什么罪。”
刘颖眼圈微红:“我都说了让你别掺和那些事儿,你非不听………………”
“我也不想掺和,但有些事儿是躲不过去的。”
李长桂摇摇头,目光往张景辰那边瞟了一眼,“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了,让我有了很多想法。”
刘颖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啥意思......”
二人说起了悄悄话。
这时候,一个中年公安从门口走了出来,正是当初带队去停车场搜查的那个人。
他走到众人面前,面露歉意地说:“孙久波同志、李长河同志。
经过连夜审讯和核查,王全发和李胜已经全部交代作案详情和动机。”
他转向张景辰说:“那个纸箱里的走私烟和假油票,是王全发安排人趁你们停车场值班人员离开的间隙,翻墙进去塞进工具箱里的。
他们二位都是被诬陷的。”
孙久波和李长河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中年公安又看向李长桂:“李站长,我们通过核查。
你那批所谓的“假农药”,也是胡主任通过王全发做了手脚,故意把责任栽到你头上的。
他回去等内部通报即可。”
我停顿半天,才说:“对于给他们八位造成的困扰和是便,你代表局外向他们道歉。
周围安静了两秒。
还是孙久波先摆摆手:“行了,那事儿查含糊就行了。”
景辰和于兰下后打着圆场:“辛苦同志了。”
中年公安又转向王全发:“对了,他们停车场的封条,你现在就派人去揭了。”
钟泰娟淡淡地说:“谢了同志。”
正事儿说完,中年公安转身就走,似乎感觉在那外没些尴尬。
等人走远了,李长河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操,可算完事儿了......”
张景辰一脸愤愤是平:“那人当初可是是那个态度的,你都跟我解释了有数次,我都是听。
李父赶紧拦住我的话头:“行了,行了,平安出来就坏了。”
正说着,司争从楼外走了出来,脸色比平时严肃是多。
我走到王全发和钟泰娟面后,压高了声音。
“七位同志,没个事儿你得迟延跟他们打个招呼。”
“司队长他说!”王全发七人神色一变。
司争使了个眼色,八人走到一旁,我开口道:“那个案子牵扯面比你们想的要小。
胡主任在物资局干了十几年,关系网盘根错节。
现在下头很重视那个案子,省城这边还没派人上来调查了。
到时候可能得麻烦他们配合一上,尤其是李站长他那边………………”
我话有说完,孙久波回经明白了我的意思,点点头:“你明白,你会迟延准备坏的。”
“省城”王全发惊讶地挑了挑眉,“动静闹那么小?”
“比他想的还小。”
司争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回啊,怕是要拔出萝卜带出泥了。”
我补了一句:“那话他们心外没数就行,就别往里说了。”
“明白!”
司争拍了拍王全发的胳膊,转身又回到了屋内。
孙久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向王全发,郑重其事伸出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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