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踪迹只到渠边,该是跳了渠,逃出坊去了。
“查不出往哪儿逃......”
纥干承基府,李君羡背负双手,听着一位百骑校尉的报告。
这位百骑司校尉出身斥候,是大唐军中最为厉害的追踪手,无论多么细微的踪迹,都难逃他的双眼。
但此时,却是面露挫败,豆大的汗水顺着额角下颌往下滴,衣襟也沾满了尘土。
“……..…长安水道细密的很,他毫不犹豫直往渠边,跳渠逃生。纥干承基是早已谋划了退路......不怪你。”
李君羡深皱着眉,安慰了手下一句,旋即便看向身旁的李象。
“看我作甚?可不是我给吓跑的......我都还没发力呢。”
李象也是一脸郁闷。
得知纥干承基翻墙,他当即便让百骑司的人去寻坊中武侯封闭坊门,又安排了人手骑快马前去告知李君羡。
人家百骑司特地送上的人情,却也因此,把纥干承基那厮给吓没了......这叫什么事儿?
李君羡还等着纥干承基的口供去搞博陵崔呢!
“并没有怪罪皇孙。皇孙只是打草惊蛇了而已。”
李君羡对李象说道。
他虽然长着一副勇将的模样,其实却是出身于官宦世家,智商不低。自然知晓纥干承基做法的蹊跷——即便当真以为皇孙要给他罗织死罪,难道不该想着上疏申辩吗?
更何况,哪家好人会在茅房里,藏上一把军弩?......而且现在想来,就连这宅子的位置也有许多蹊跷——左右都是商贾宅邸,常年不住人。坊里也没多少达官贵人,武备松弛。
茅房还特意修在西墙墙根上,翻过墙,再跑上几步,直接就是水渠边……………
这人自打当了县公、搬入这座府邸那日起,就时时刻刻准备着跑路!
“不能封闭城门,全城大索吗?”
“......罪责未清。况且只为他一人就封闭长安城,当无可能。离夜禁也没有多久了,只好夜禁时再仔细搜寻。
“不过......这点时间,也足够他离开长安了。
“确实,那狗东西,胖成那样都还能飞檐走壁......外头那些纥干承基的门客,或许会知道些什么。这府里,说不准还能搜出书信之类的。”
“嗯,我百骑司定会严加查问。”
李君羡朝着李象点了点头,抬眼时,又忍不住多打量了李象两眼:这皇孙还真是个招事儿的主儿,走到哪儿,哪儿就要出事。
不过,这对于新立的百骑司来说,倒是好事。这长安城要是始终安稳无事,陛下又如何会需要百骑司?
看守玄武门确实威风,但却难得能捞到功劳。他李君羡还想着更进一步呢。
其实对于百骑司能否查问出什么来,李象也没抱多少希望——纥干承基这么小心,外头那些明显只是一群混混的家伙,该无法接触到纥干承基的核心机密。
至于文字书信,那就更扯淡了。纥干承基会不会写字,还两说呢!
而且鲁迅先生有言:正经人谁写日记啊。这种足以让一个县公,宁愿抛下爵位也要果断逃窜的大秘密,怎么可能会留在纸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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