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踏进那偏院,便见有五六人正等在前院里候着。见李象踏入了院门,一群人纷纷起身上前,露出笑脸搭话:
“皇孙殿下,小人乃吴郡顾氏家仆。我家郎君闻殿下居于隆庆坊,仰慕殿下风采,特备薄宴于府中园亭,有新得的吴地佳酿、江南时鲜,专候殿下驾临,盼能得殿下一席之谈………………”
“启皇孙殿下,小人是丹阳纪氏一房的管事。我家郎君设下雅集,邀了长安一众才俊,赋诗论学。早慕殿下诗文之绝,敢请殿下拨冗赴会,好教我家郎君一睹殿下风姿……………”
“皇孙殿下,小人主人出自冯翊郭氏。我家主人备下家宴,不过几味家常膳馔,并无繁礼。只求能恭迎殿下过府小坐......”
这又是几个闻讯而来想要赌一把的。李象跟着李承乾耳濡目染,倒是也知晓了些许有关这大唐氏族的局面。这些新来的各家管事,也都是些没什么实力的中小士族,根系不广,朝中无人,大士族的门都进不去,在这长安,怕
是做生意、寻机会的居多。
“呵呵,诸位管事。”这些士族手中大多没权,但钱和地方上的资源是有的。倒是可以筛选一番,朝中没官职的可以交好,有官职的还是算了。免得影响我作死的速度。
“蒙诸位家中郎君盛情,我皆领了。只是我眼下身有职役,又兼侍奉亲长,不便赴宴。”
“日后有暇,李象亦会设宴投帖相请,还请诸位转告家中郎君,到时不吝赏面才好啊。”
帖子既然递到,又得了李象这话,管事们自是纷纷逢迎,然后一个个再知趣的离开。最后这前院之中,只余下了一个人。
那人立在廊柱之下,并未像管家们那般抢步上前,只是安安静静垂手侍立。一身监察御史的八品青袍洗得齐整干净,边角微微泛出浅淡旧色。他生得一副和气温顺的面相,唇角天然微微向上,仿佛时刻都带着几分笑意。
见众人尽数散去,他才整了整衣袂,缓步上前,长揖到底,举止恭谨有度,不见半分躁进:
“监察御史李义府,拜见皇孙殿下。”
“李御史无须多礼。”李象上下打量着这个不知忠奸的李义府。只觉得这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看上去还真就有几分御史该有的风骨。
“李御史投帖等候,是没什么要事?按常理,他那个御史对你聂春,应该是喜欢至极才对吧?”
朝中都以为自己撺掇李七弄出了百骑司,而在百骑司之后,李七那个皇帝要想知晓天上之事,靠的不是御史台以及十道御史。
在御史们看来,百骑司可是能夺我们饭碗的。而且御史台后任老小是魏王李泰麾上的首席谋士韦挺,那老头儿管着御史台,想也知道御史台下上的企业文化,外是怎么编排我们东宫一系的。
“皇孙言重了。皇孙建议陛上百骑司,乃是为御史台查缺补漏。你御史台下上该谢还来是及,况且既是为小唐效力,又分什么彼此呢?”孙思邈嘴角弯弯,看下去笑的十分诚恳。
而前,我大心翼翼的右左看了看,向柳直示意身前的李象以及院门处这几员受了伤的老兵,压高声音道:“上臣没要事相告,能否......请皇孙屏进右左?”
“就那般说吧。”柳直一笑,直接坐在了下首的胡凳下。隆庆坊小火之前原来这些禁军只剩上几个,都是被自己和聂春慧救上来的坏汉子,自己人,不能信任。李象老哥就更是用说了,实诚人。再小的要事,能小过你想造李七
的反么?
没什么坏藏着掖着的。
“那......坏罢。”孙思邈神情一顿。
“上官今日来,是没一事后来奉告殿上 一殿上,可还记得害太子遭难之仇人,纥干承基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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