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树云等人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周砚,脸上同样带着笑容。
周砚这人让人感觉易于相处,就在于他从不揽功,反倒非常乐意在这样的场合,将其他人的功劳和做的事情拿到台前来讲。
比如他讲陈代禄一天卖三四百个自己独创的波斯花篮,将陈志刚如何在短时间内学会做锅盔,讲吴海涛从早到晚一个人负责干墩子的牺牲,讲何志远如何和各方沟通保障后勤。
没有太多假大空的东西,而是在台下省厅领导和各地饮食公司领导的面前,将代表团成员的功劳具体化了。
他们不止是一个集体,更是在团队中发挥不同作用的个体。
这对于何志远他们来说,可太重要了。
在领导面前自夸不太合适,但被别人夸,那可太合适了。
周砚结束分享下台,江岳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并呼吁省饮食公司的同志们向川菜代表团学习。
到此为止,表彰大会圆满结束。
省厅领导特意和周砚握手聊了几句,笑着感慨道:“你这年纪轻轻,已经取得这样的成就,真是年少有为啊。”
“领导您过奖了,我能有现在的成就和能力,全靠领导提携,还有师门长辈的悉心教导。”周砚连忙谦虚道。
“嘉州孔派是吧?我记得当年孔怀风和孔庆峰两位老师傅,被誉为嘉州双子星,也是厨坛的一桩美谈。”领导微微点头道。
“对,孔怀风是我师爷。”周砚点头,立马回头招呼孔国栋和许运良上前来,给领导介绍道:“领导,这位是我师伯孔国栋,孔庆峰的大徒弟,现在是嘉州乐明饭店的副总经理,这次就是他推荐我来参加青年厨师选拔赛,最后
有幸入选代表团。”
“这位是我师伯许运良,在蓉城餐厅担任主厨。”
“领导好。”
孔国栋和许运良连忙跟领导问好。
领导主动和二人握手,然后看着孔国栋道:“好,你们基层干部就是要有这种慧眼识珠的能力,不让人才埋没,干得好,继续保持。”
“谨遵领导教诲,一定不负领导所托所望,发掘更多人才。”孔国栋立马信誓旦旦道。
江岳和赵明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皆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昨天刚看到嘉州饮食公司递交上来的干部任免和调动报告,原乐明饭店的经理柳烨申请调回老家自贡,然后拟任用原宜宾饭店副总经理刘晓冬为总经理。”江岳给赵明山低声说道。
赵明山眉头一皱:“嗯?不是应该孔国栋升上来吗?这个刘晓冬又是从哪来的?”
江岳说道:“空降的噻,这个刘晓冬是嘉州人,也快退休了,就是打算调回到嘉州千个两三年就退了,这种事情,下边的公司年年都有,互相行方便嘛。”
赵明山闻言看着孔国栋,摇了摇头道:“那不行,我不同意,这样会伤了下边积极做事的同志的心。孔国栋论能力、资历,都已经完全足够担任乐明饭店总经理。
而且乐明饭店是孔派撑起来的,你让一个外来户空降过来,不利于工作的展开。”
江岳也点头道:“我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条子还在我桌上压着没有批复,准备今天表彰会忙完了再跟你商量商量的。”
赵明山道:“不用商量了,你就直接给批复,刘晓冬的任命不予通过。然后肯定孔国栋的能力和贡献,柳烨调离后,任孔国栋为乐明饭店总经理。另外市饮食公司这边的职位,也对应的给他升一升。”
“要得,我回去研究一下,给他们批复。”江岳点头,看着和省厅领导侃侃而谈的周砚,忍不住笑道:“孔派也算是沾上周砚的光了,年纪不大,但谈吐确实不俗,跟领导都能聊得到一块去。”
“没得法,这小伙子会说话,领导也喜欢跟他聊啊。”赵明山跟他说道:“刚刚那事,你等会打个电话去嘉州,在周砚和孔国栋回嘉州之前,把事给办妥了。”
“要得,下午我就去了解一下情况。”江岳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老赵,这两年的餐饮行业形势跟之前已经大不相同了,这些临近退休的老同志如果想调动,我觉得应该安排些闲职给他们。
还是要让敢打敢拼的年轻人来带队伍,去适应市场竞争,不然接下来几年,我们要关的店还有很多。老同志拍拍屁股退休了,那些国营饭店的职工啷个办呢?”
赵明山闻言想了想,点头道:“这事我们等会好好商量一下,你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事我们上回也讨论过。如果可行的话,就把孔国栋这事办成一个标杆,在全省去树立一个典型。”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便笑着上前去接待领导了,顺便也和孔国栋聊了会。
孔国栋多少有点受宠若惊,他虽然是乐明饭店的副总经理,但在嘉州饮食公司都排不上号,更别说省饮食公司这边了。
今天不光和省厅领导握手交谈,还被省饮食公司的赵总和江总关注到了,属实和之前来蓉城开会时当边角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周围同行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飞升啊?
还得是他师父火眼金睛,第一回吃周砚做的干烧岩鲤,就认定他会是孔派新门面。
果不其然,这才过去多久,周砚不光在省内青年厨师选拔赛上一鸣惊人,更是在香江名扬四海。
这不,连带着他这个师伯都跟着沾光,还能跟省厅领导和省饮食公司的领导聊上几句。
说实话,当年他大爷和师父在厨坛活跃的时候,他都没沾上这种光。
川菜界不缺特级大师。
周砚比较特殊,年纪不大,成绩突出,说话还非常有艺术性,这一点是很多大师都比不上的。
从会议室出来,代表团成员们还在门口闲聊。
周砚上前,陈志刚和郑显芳、代金柱山城三人组今天下午就要乘坐火车返回山城,结束这趟香江之行。
陈代禄也要回玉龙餐厅了,离得近,这会就准备拿着证书先回去转一圈。
吴海涛已经确定要去香江上班,下午就得去办一些手续,了解一下一些证件办理的流程,等明天再回泸州。
今天下午省饮食公司有个会议要开,毛树云作为泸州代表参会,刚好明天再和吴海涛一同回去。
“海涛,这钱准备啷个花?”陈代禄调侃道。
“今天这么多记者在这里拍拍拍,想藏也藏不住啊,只能带回去交给婆娘了噻。”吴海涛一手按着包,脸上的笑根本藏不住,“不过出门前我跟婆娘商量了,要是奖金超过四百块,就去买个黑白电视机,现在奖金翻了好几倍,
我在想要不要一步到位,弄个彩电。”
陈志刚笑道:“彩电安逸,画面看起来多姿多彩,我们家买的彩电,隔壁小娃家里的黑白电视都不看了,天天跑我们家来看彩电。”
“要得,那我回头去百货公司看看。”吴海涛点头,又好奇问道:“那你们打算啷个花呢?”
郑显芳笑着道:“我先给我女儿买辆女士自行车,她惦记好久了,这回发了奖金,满足她的心愿。”
“我打算给我婆娘买一辆,这样我就不用天天送她去上班了。”代金柱笑道。
众人聊起奖金,脸上的笑容都相当灿烂。
没办法,给的实在太多了。
两千三,吴海涛得干两年才能挣到这个钱。
这钱拿回家,那腰杆挺得笔直,晚上想在上面就在上面,想在下面就在下面,享受帝王一样的待遇。
“周师,你这钱拿回去准备拿来爪子?”吴海涛问道。
“拿来修饭店噻,饭店修到一半,还要边挣边修,不晓得还要投入好多钱呢。”周砚笑着说道。
“我的钱钱也拿来修饭店~~”周沫沫跟着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笑了,小家伙可也领了一大笔奖金,名副其实的小富婆。
“周师,酒楼好好开,回头我要是不想在香江干了,说不定就来投靠你了。”代金柱笑着说道。
郑显芳也笑道:“就是,要是四川就能拿到不错的工资,哪个要去香江干哦,工资看着不低,出门吃喝耍样样花钱都凶得批爆。”
周砚闻言立马说道:“我之前不好意思开腔,怕各位大师看不上嘉州这小地方。
但今天大师们提起来了,那我就先把话放在这里,要是以后我新饭店做得好,或者以后把饭店开到了蓉城,你们时间又刚好合适,还是可以来我的饭店看看,我们再联手,做大做强。
你们要来,那绝对是省内最高一档的工资,我不得给你们乱整的。”
“要得。”众人纷纷笑着点头。
“有沫沫在,我看十有八九能干成。”毛树云说道。
众人看着小家伙,也表示认可。
这次香江之行,周砚是见识过各位大师的水平的,顶尖特级大师,省里严选,实力水平毋庸置疑。
将来的事说不准的,今天先把话放,以后要是真做大做强了,聊起来也有个由头不是。
众人寒暄几句,握手道别。
之前已经各自留了联系方式,下回见面就得到各自地方上了。
中午周砚和孔国栋和许运良一块吃饭,锦江宾馆太贵了,他们骑上车出门,找了个许运良的私藏小店,简单搓一顿。
众人先后进店,孔国栋一边倒水,一边说道:“周师,你这人真是没得说,还让我到省商业厅的领导面前露了个脸,跟省饮食公司的赵总和江总也打了招呼,面子比我师父还大。”
“我师父平时见了这些领导,也是三句话打不出一个屁来。”
“许师伯,这话记一下啊,下回见了师叔祖,学给他听一下。”周砚跟许运良说道。
“在记了。”许运良已经拿出了小本子,刷刷写着。
“诶!你们两个爪子?兄弟跟你掏心掏肺,你插兄弟两刀啊?”孔国栋急了。
“国栋,今天中午你请客啊?”许运良晃着手里的小本子笑问道。
“挟小报告以令诸侯啊?”孔国栋气笑了,无奈点头:“要得嘛,中午随便点,我请客。”
“师伯,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哦。”周砚闻言也笑了。
这种开在老街的小馆子,菜单上边也就十来道菜,均价还不到一块五,他们三个大人加个沫沫,急头白脸吃一顿也吃不了十块钱。
孔国栋还是有这个实力的。
你别说,这苍蝇小馆子环境一般,但菜炒得真不赖,回锅肉炒出了灯盏窝,鱼香肉丝小味嘎嘎正宗。
他们刚坐下一会,店里六张桌子就坐满了,过了一会还有人在外边等位。
“正规军啊?”周砚尝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抬头跟许运良问道。
许运良点点头:“老赵以前是我同事,前年出来自己开了这个小饭店,夫妻店,现在女儿也在店里帮忙,生意好得批爆。”
周砚看了眼门口,又环视了一圈这个小店面,就是个民房沿街房间改的,挂了几个灯泡,六张桌子往里一塞,过道都有点窄了。
“确实好,刚到饭点,外边都开始排队了,就是店面小了点,外面又没有外摆的条件,不然以他的上菜速度,接待能力其实还能翻一倍。”
“这房子是他们自己家的,不用租金。”许运良解释道。
“就这地段,租个更大的店面也花不到多少钱,但挣的钱可就不一样了。当然,这样也不错,一家人嘛,就能干得下来了。”周砚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大厨们天天在后厨忙碌,在开店这方面确实还是缺乏经验,纠结于那点房租,抓了芝麻丢西瓜。
老罗父子俩就是吃了房租的大亏,开店的钱没少花,父子俩苦守空店半年,都还是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相比之下,这家小饭店虽然藏在老街,但至少是条正经街道嘛,周围街坊邻居不少,也有过路客,再往前边走走,还有个学校,人流量是达标的。
周沫沫埋头干饭,认证菜品不错。
周砚他们吃到一半,老板老赵还出来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菜都上桌了,门口还有客人排队等座,厨师反倒闲下来了。
许运良给老赵介绍了周砚和孔国栋,又笑着说道:“老赵,你这手艺不光没落下,这几道菜倒是做得越来越好了。”
“每天翻来覆去的做,那肯定做得越来越熟练嘛,能得许师一句好,说明没偷懒。”老赵笑道,看着周砚有些感慨道:“我都听说了,你们孔派出了个妖孽,省里青年厨师比赛拿第一,去了香江参加国际美食节又拿了个最佳厨
师,就是这位小师傅吧?”
“老赵,你虽然出来开饭店了,但消息倒是十分灵通啊。”许运良笑了,点头道:“没错,说的就是周师。”
老赵笑了笑道:“店里菜单都是小煎小炒的菜,现在每天三餐干完就闲得很,天天找师兄弟们喝茶摆龙门阵,论消息,你还不一定有我灵通。”
“赵师过奖了,我哪称得上妖孽。”周砚笑着摇头。
“那周师就谦虚了,上一个被蓉城同行喊做妖孽的,还是你们孔派的,就是那个宋博。”老赵笑道。
周砚闻言也笑了,宋师伯果然声名远扬啊,到处都能听到关于他的传说。
作为一个挂逼,时常被人拿来和他做比较,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虚的。
许运良问道:“老赵,你店里生意这么好,为啥子不把店面整大点呢?外面这么多客人在排队,你又歇着没事干。”
“懒得整,找个新店面好麻烦,还有给租金,我现在是自己的房子,挣好多都是自己的。桌数少点,人也轻松点嘛,免得把婆娘和女儿累着了。”老赵笑着说道:
“你别看我这个店小,不少挣钱,比以前上班工资高五六倍。”
“老许,你的手艺也不差,完全可以自己出来单干嘛,开个小饭店,比上班挣得多,人还自由,想要就把店门一关要几天,还不用请假。”
周砚听明白了,老赵这是主动选择少挣点,让自己过得舒服点,追求安逸,而不是利益最大化。
这是不同餐饮老板的选择,周砚探店的时候就遇到过不少这样任性的老板,挣钱够花就行了,不是非得把自己往死里造,更看重的是当下生活的品质和感受。
周砚不一样,他属于死要钱那种。
许运良也没想到老赵反倒劝起他来了,你别说,听完还真有点心动。
老赵在蓉城餐厅上班的时候,一个月工资有一百六左右,也就是说他这个小饭店,一个月能挣一千块钱左右。
一家三口,没请人,还是自己的房子,一年千个万元户。
这要是有点野心,换个大点的店面,请几个员工,还能挣得更多。
许运良很快摇头:“我就算了嘛,没得开店的本事的,今年给我们加了工资,干着也还行嘛,胜在稳定。
他想到了老罗父子俩,他不觉得自己能比老罗有眼光,也不觉得自己能比他会招揽客人。
回头要是丢了工作,又亏了存款,那才是翻身都难。
闲聊了一会,旁边一桌客人吃完结账,有新的客人进来点餐,老赵也得去炒菜了,从旁边拿了一瓶自己泡的酒过来:“你们自己倒哈,我就不招呼你们了,一会不用结账,我请客。”
“老赵,这酒中午喝不了,下午还要干正事呢,下回再来喝。”许运良笑道。
“那你带回去,菟丝子和枸杞一起泡的,好东西,补肾的。”老赵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咳咳,那我就不客气了哈,补不补肾不重要,主要是有点想喝酒了。”许运良默默把那瓶酒给揣到包里。
“晚上拿出来喝点哈。”孔国栋跟许运良小声说道。
“师兄,我看出来了,你确实需要补一下。”许运良点头。
“哪个说的!我就是想尝尝枸杞泡菟丝子的酒是啥子味道的!”孔国栋严正道。
“老板娘,给我来三两你们店里的泡酒嘛,就他们那桌刚刚上的那瓶那种。”隔壁桌的客人直接点餐了。
中年男人对于补肾这事吧,高低得试试。
吃过午饭,孔国栋还是把账给结了。
老板娘推脱不要,孔国栋把钱往桌上一放,笑着说道:“那我们下回可不敢来吃赵师炒的菜了。”
“周师,你说开个小饭店这事,靠谱不?”从这个连招牌都没有的小饭馆出来,许运良忍不住问道。
周砚笑着说道:“那肯定行,许师伯,你的厨艺半点不比老赵差,菜单你照抄一份就行了,小煎小炒受欢迎,又不用压太多食材。
只要找个铺子,把店面稍微收拾一下,挂个招牌,直接就开业了,开个店不难。”
“那把店开好,像老赵这样挣钱呢?”许运良又问道。
周砚笑着道:“那就有点说法了,要论厨艺的话,老罗跟你差距应该不会太大吧?”
许运良点头:“难分伯仲,老罗在乐明掌勺多年,经验丰富,水平也非常稳定,但他的店开垮丝了。”
周砚接着道:“要想一个店挣钱,首先店铺选址很关键,老罗和小罗的店为了省点租金,开到了巷子里去,没有过路客,引流也很困难,口碑积累不起来,所以开垮了。
其次你得有一个靠谱的帮手,一个亲和力十足的老板娘,或者招一个能始终保持笑脸迎客的服务员。客人来吃饭不光是吃一个味道,还有整体的配套服务。
你瞧老赵这店,老板娘面相就特别和气,跟人说话总是笑眯眯的,客人落座先倒茶,说声久等了,客人排队的怨气顿时消了七八分。客人吃着觉得味道好,那下回还来。”
孔国栋听得连连点头。
许运良听完则沉默了,叹了口气道:“那不得行,我家那是只母老虎,看到人一张嘴,我怕她把客人给吃了。”
“老许,你这就夸张了哈,弟妹不打人的时候还是可以远观的。”孔国栋说道。
周砚:“…………”
论阴阳怪气这块,确实还得是孔派。
“看来我是没得这个开店的命,老老实实上班算球。”许运良摇头。
孔国栋宽慰道:“你要这样想,老罗带着小罗,花了大几百块钱,已经帮你趟过地雷了,现在跑周砚店里上班去了,你至少一分钱没花嘛。”
“是这个理,听说现在老罗在家里地位可低了,上回偷睡漏睡,回去被整惨了的嘛,走路都要扶墙。”许运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等会那瓶酒没喝完,周师给老罗带回去,给他补一补。”
“桀桀桀……………”
师兄弟俩凑一起,笑容逐渐变态。
“周师,你下午要去技工学校上课啊?当技师?”孔国栋看着周砚问道。
“是要去做个分享。”周砚点头,就是这‘技师’听着吧,有点不得劲。
孔国栋说道:“厉害,技工学校是我们省里唯一的烹饪中专学校,从这边出来的学生是能分配工作的,哪怕厨艺天赋差一些,也能转到行政岗,到各地饮食公司工作,很多还能走到领导岗位上去。”
“没办法,我们这些厨师,大部分都是半个文盲,阿伟一个初中毕业生都算是高材生了。”许运良笑道。
周砚闻言也笑了,阿伟对自己的学历确实挺满意的。
“阿伟的学习成绩肯定不太好,算数都算不明白。”周沫沫锐评道。
众人纷纷笑了。
先前吴海涛和周砚约了晚上一起吃饭,知道周砚还有两个师伯今天也在,便一起喊上,晚上去荣乐园搓一顿。
拿了两千三的奖金,确实豪横。
许运良和孔国栋自然欣然答应,那可是荣乐园啊,平时自个可舍不得去。
孔国栋和许运良开会去了,周砚带着周沫沫回了趟饭店拿包。
包里装着一把菜刀和那套老庄送他的果蔬雕刻刀。
盒子里有个硬皮革的刀套,整套刀具都可以装在皮套里,比提着个箱子方便得多。
这刀套质感挺不错的,里边做了防割处理,主刀还有配套的塑料刀壳。
日本的工匠精神,在这个年代还是有点说法的。
只是后来渐渐变成躬匠,那就没得法了。
除了刀具,包里还有他昨天精心挑选出来的报纸,想了想,又把奖杯给揣上了。
周砚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他今天穿的一件浅灰色的丝质衬衣短袖,在香江的时候瑤瑤送他的,款式是休闲型的,垂坠感特别好,最上边的那颗扣子没扣,配上黑色短裤,看着体面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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