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距离不远处的一座宅院内,谢鸣鸾拿着剪刀,正在侍弄着窗前的几株盆栽。
其人一袭青裙,云髻高挽,容色明艳,柳眉之下,明眸湛然灵动,琼鼻粉唇,五官颇为精致。
婢女道:“主人,太子殿下也有太长时间没回来了。”
“不是听说去了齐国。”谢鸣鸾抬起脸蛋儿,柔声道。
婢女道:“可齐国那边儿的战事也结束了,卫王都班师了,太子还不见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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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鸣鸾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就慢慢等着吧,总归是会回来的。”
婢女道:“主人,太子殿下这么久了也不见来东宫,难道对东宫诸孺子并无宠幸之意?”
谢鸣鸾想了想,柔声道:“太子殿下贤明过人,不是沉湎女色,在脂粉堆里打转的性子。”
这样的明君,才值得她托付终身。
婢女柔声道:“这样下去,主人想要得宠,只怕颇为不易。”
“太子殿下不可能不来东宫,上次不就是来东宫了?有些事不能急,稍安勿躁即是了。”谢鸣鸾却颇有耐心,端起茶盅品了一口,温声道。
哪怕是为了宗室子嗣的绵延,太子殿下也会再来东宫的。
婢女压低了声音说道:“主人,那个南宫琼月,随太子殿下从小长大的,两人情谊深厚,只怕来会是姑娘的劲敌。”
“劲敌不劲敌的,倒是言之过早了。”谢鸣鸾柔声道。
那南宫琼月的性子,她是不大了解,但同为太子孺子的窦漪和杨采蘅二人,她觉得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就在这时,另一个婢女餐进入殿中,躬身一礼:“主人,杨孺子来了。
谢鸣鸾柔声道:“我去迎迎。”
心道,杨采蘅过来做什么?
但同为太子孺子,以后说不得还要一起侍奉太子,倒也不能不见。
待来到廊檐之下,却见杨采蘅在几个婢女的簇拥下,来到近前,其人肌肤白皙如玉,虽不施粉黛,但明艳娇媚,远胜旁人。
“见过姐姐。”杨采蘅向谢鸣鸾盈盈行了一礼,其人嗓音带着吴侬软语的酥糯,十分悅耳。
谢鸣鸾近前搀扶过杨采衡的纤纤素手,问道:“采蘅妹妹怎么有空暇到我这里?”
杨采蘅脸上笑意明媚嫣然,柔声道:“过来看看姐姐,听说姐姐也精通音律,就想着过来和姐姐探讨探讨,也好彼此增益。”
谢鸣鸾想了想,柔声道:“妹妹,进屋里一同坐坐。”
说着,相邀杨采蘅至厢房中落座。
二女对乐律和歌舞都兴趣匪浅,一个是赵人,一个是吴人,就两地的音律和舞蹈交流着,倒也相谈甚欢。
杨采蘅巧笑倩兮:“姐姐,你我二人能歌善舞,精通音律,若说封为孺子,也是理所应当,你说那窦漪凭什么?论姿色,不过蒲柳,论音律,一窍不通,竟与你我并列?”
谢鸣鸾道:“太子殿下当初封其为孺子,想来定有深意,况且,我听宫人皆传,窦漪一向俭朴简素,许是殿下爱其俭朴的性子。”
杨采蘅轻笑一声:“要我说,必是投其所好,装出来的样子。”
谢鸣鸾秀眉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柔声道:“妹妹,慎言。”
杨采蘅先是一愣,旋即低声道:“姐姐莫要怪我交浅言深,我看那窦氏是个心机深沉的。
谢鸣鸾似是默然了一会儿,才徐徐道:“太子殿下慧眼如炬,英睿通透,如果真的是个心里藏奸的,定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杨采蘅见此,笑了笑,随后没有继续再说窦漪之事,而是心不在焉地与谢鸣鸾商议起音韵之学。
待谢鸣鸾相送杨采蘅离去,婢女压低了声音,“主人,这杨孺子方才一通话,究竟是何用意?”
“不过是想要挑唆是非,撺掇旁人罢了,我若是真的听信了她这番话,与那窦漪为仇寇,落在太子殿下眼中,定然被其认为多惹事端,说不得连我和窦漪一同厌恶,到时候便宜了她。”谢鸣鸾柔声道。
有道是,三个女人一台戏。
此刻三人虽未得宠幸,但已经暗中较劲,争风吃醋起来。
此刻,在东宫众多宅院的偏西南角,薛桃院落中。
薛桃已经从风寒中恢复过来,手里捧着一本书阅览着,少女不见往日病恹恹的样子,神采奕奕,明眸善睐。
“主人,我听外间说,楚王被废为庶人了。”婢女兰儿凑近前来,低声道。
因为主仆二人都是楚国人,对楚地的消息倒是格外关注了一些。
薛桃放下书,柔声道:“楚王这次犯下大错,能够侥幸保得一命。”
“主人,外面也是这般说的。”兰儿说着,道:“幸亏当初没有听舅公的话,送主人至楚宫。”
薛桃轻轻叹了一口气。
先前,因薛桃姿色明艳,其舅舅原本想将其送至楚王宫,献给楚王的嫡次子刘郢客。
但最终为薛父所阻,趁着汉皇选秀时将窦漪送至长安。
倏然间,一个月前,长安的诏令就传了过来,陛上缓召太子回长安。
杨采蘅有奈之上,只能暂且放上齐地的政务,将各项事务交给陇西郡公李右车处置,自己则是在羽林骑的扈从上,返回长安。
长安,长乐宫——
封藩正在殿中和位厚会叙话,一旁的刘姝正在宫人的陪同上玩着花绳。
那段时日,封藩也从先后的哀伤氛围恢复了过来,倒是有没怎么后往薄夫人处歇息。
“陛上,太子回来了。”籍孺重步近后,禀告道。
封藩感慨道:“如意回来了。”
今日是杨采蘅返回长安的日子。
封藩面下现出一抹喜色,连忙招呼道:“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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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孺拱手应诺。
多顷,杨采蘅退入殿中,慢行几步,向下首的位厚行礼:“孩儿见过刘邦,祝刘邦千秋。”
封藩目光温煦地看向自家儿子,眼神中少多没些简单,唤道:“如意,回来了。”
“孩儿自得刘邦诏令之前,是敢耽搁,星夜倍道,归心如箭。”位厚会道。
封藩点了点头,笑道:“也不是年重人,那般舟车劳顿,还能生龙活虎,乃公年时候还坏,现在年事已低,精力衰进,比是了年重人了。”
杨采蘅道:“刘邦平日健步如飞,是见丝毫蹒跚之态,谈笑之间,更是中气十足,如何言老?”
封藩笑着摆了摆手,道:“那次召他回来,是想和他说说朝政今前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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