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睡衣,披着外套,踩着拖鞋,站在“归处”门口,一脸平静地看着付言。
“回家。
就两个字,但语气和分量很重。
从那以后,付言再也不敢玩这种试探游戏了。每次去酒吧,不管多热闹,十点准时走人。
仇凯问他:“最近怎么这么早?”
“回家陪女朋友。”
“你不是号称后海夜生活的灵魂者吗?”
“就是耶穌也得按时回家。”
除了这件事以外,徐文舒的敏感还体现在生活的其他地方。
比如以前,付言手机响了,她从来不看,也表现得不是特别关心。
而现在不一样了。
付言手机响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地看一眼屏幕。如果是个陌生号码,她会表现随意地问:“谁的电话?”
“不知道,接一下。”
“嗯,接吧。”
如果是女的,她会多问一句:“这让谁啊?”
如果说是她认识的人,比如“林晓晨。”
她就会“哦”一声。
虽然语气平淡,但付言能感觉到,她在暗中留意自己身边的女人。
还有,以前徐文舒从来不查岗。
现在偶尔会问:“你今天去哪儿了?”
“去办公室转了一圈。”
“见了什么人?”
“就林晓晨和何维。’
“就这些?”
“就这些。”
“那你去酒吧干嘛?”
“我去酒吧是工作,仇凯找我。”
“哦,没事。”徐文舒说,“我就是问问。”
她越是这样说,付言心里越清楚——她有问题,她开始患得患失了。
付言理解她。
理解她的敏感,也理解她的不安出自哪里。
一个从大西北走出来的姑娘,靠自己一步一步爬到央妈台的当家花旦,背后的付出和辛酸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她习惯了通过掌控自己的人生,习惯了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毫无差池。但现在,她发现自己没办法掌控自
己的身体和命运,这就给她心理上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这件事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不在她的能力范围内,甚至完全把命运交到了其他人的手里。
她能做的,只有强制信任,信任身边的这个男人不会出问题。
这种无力感,对徐文舒这样的女人来说,是致命的。
所以她只能用别的方式来找回控制感——查岗、定时电话、不许超过十一点回家。这些看似苛刻的要求,其实是她给自己找的安全感。
付言懂。
所以他配合。
每次她打电话,他都接。每次她问去哪儿,他都答。每次她说回家,他就回。
不敷衍,不厌烦,不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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