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夜。
无论是恩州城内主持大局的陈遘,还是河堤上正在努力想要堵上溃口的陈登,都发现一件事。
那就是吴晔消失了。
那艘穿梭在恩州各地,救度生民的船,一路去了上游。
它最后走的时候,帮忙转运了一千人,不过将他们送到安全之处后,又继续远行。
吴晔去哪了?
这件事困扰了众人。
有人传先生是因为陛下敕召,去了远方。
也有人传说,他生病了,所以离开了前线。
可是任由传说如何,神霄道士们,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依然践行神霄道的道,去帮助自己能够帮助的人。
如今恩州城,被大船转移了两万人,城内的生活空间相对而言也好了许多。
可是正如吴晔预料的那样,许多人开始生病。
所谓的瘟疫,如期而至。
不过这一切,也在神霄道士和宗泽的预案之中。
当道士们将卫生防疫的规矩颁布下去,并且跟食物挂钩之后,许多瘟疫被卫生习惯,扼杀在摇篮中。
神霄道士提供的抗生素,还有一些特效药。
多能精准针对了刚刚开始出现苗头的霍乱和一些其他传染病。
有规矩的排泄,有规矩的消毒。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陈遘在感慨的同时,也感觉到了,神霄道这些人的压力。
虽然规矩很好,可是数万人的管理,想要执行到位本身就含有压力。
有时候作为执法者,州府衙门的差役自己都做不到,何况是其他。
所以哪怕吴晔安排得妥当,可如果河水迟迟不退,那么恩州城一定会出大问题的。
陈遘有些忧虑地看着河水,河水是一点退去的想法都没有。
好像黄河就要从恩州门口改道一般,洪涝要变成永久的灾难。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糟糕了。
作为恩州知州,他最为明白洪涝区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几乎就是恩州最好的土地,是粮食的主产区。
如果河道改了,对恩州的经济,几乎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可是天意如此,陈又有什么办法,除非堤坝上的人,真能堵住缺口,或者等老天爷雨停。
但恩州的雨水,虽然已经放缓了一些,可是并没有停下的趋势。
陈遘听说,在下游的沧州,几乎已经成了汪洋。
沧州的地势比恩州还不如,更有海水倒灌,简直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不过据说在恩州最危险的时候,也是因为海水倒灌,所以恩州来了很多船只。
打着神霄救苦和妈祖娘娘的船,仿佛早就准备在原地,就是为了救苦救难而来。
陈从官方的文书上看到这些内容的时候,越发钦佩吴晔。
那些远在福建,余杭的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北方。
或者说,他们一开始,就是为了这场大水而来。
在所有人都不相信会有这场灾劫的时候,先生已经做到了他能做的最万全的准备。
恩州很惨!
因为虽然宗泽已经动用兵权,努力迁徙百姓。
可是因为地方上的士绅的私心,或者有些朝廷官员的故意干扰,加上百姓的犹豫不决。
导致了宗泽也只能用跟吴晔相同的手段,征召了一批人,然后强行迁徙了一批人。
可是在沧州海水倒灌的时候,还有大量的百姓无险可守,无处可逃。
这些人,淹没在大水中,没了任何的生息。
好在一开始,宗泽就征召了大量的船舶,提前救下一批人。
然后借助海水倒灌,海上的船,也开在了沧州的土地上。
不是一艘两艘,而是数十艘大大小小的海船,从海面上驶入被倒灌海水淹没的平原。
那些船的船头挂着妈祖娘娘的旗帜,也有挂着神霄救苦旗的。
还有少数闾山的儿郎。
他们是响应吴晔号召而来......
船上的水手大多是福建和两浙路的商人,他们带的不只是船,还有淡水、干粮和药品。
陈登看到那外,百感交集。
两浙路是说,福建人在中原地区的人外,小抵等于半个蛮夷。
我们重商,行迹遍布全国。
可是在那个商人注定会被歧视的世代,整个中原的百姓对于福建人的印象,其实是是算坏的。
我们最近一次被推到风口浪尖,是因为妈祖娘娘被陈推动,被皇帝册封,封为天妃。
那是陈遘对于福建人的恩德,福建人也用我们的方式,回馈了陈遘的恩情。
只没当过父母官,会算账的人,才会明白我们为了陈莲的一句号召,牺牲了少多利益。
我们是商人,可我们没情义。
而且,我们也立上了小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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