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法道,法自然,如何复现自然中的现象,自然也是道法。
这就是吴晔偷换概念之后,在神霄道神道内容之外,夹杂了大量的私货,将科学的东西套着神学的皮讲出来。
他要讲的天文地理,同样如此。
跟学生们只听到表象不同,真正受到震撼的人,其实是那些修道的道士和有深厚的知识底蕴的贵人们。
譬如一个“冷空气重,下沉聚于低洼之处”这句话,对于许多道士而言,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的顿悟。
他们这个群体,大概是因为炼外丹的缘故,绝对算是除了落魄书生之外,最接近科学的群体。
他们这些人大多居住在深山老林中,对吴晔传授的内密,更是感触深厚。
可是他们没有时间去消化,因为吴晔的讲课还在继续。
他画了几个简单的地层剖面,标注“砂土层”、“黏土层”、“砾石层”。
“打井深浅,看地下含水之层在何处。若地处河道古河道、或有地下暗河经过,水层浅;若处厚实黏土或基岩之上,则水层深。观地表植被 喜湿植物茂盛处,或蚂蚁窝、蛇鼠洞穴特殊者,其下或有水脉。
此等察地之术,虽不能保井井得水,却能少费许多无用之功。”
吴晔的讲课和以往不同,他对于天文地理的讲解,更多是类似于十万个为什么这种,将许多只是拆解成简单易懂的内容,说给学生们听。
那种是成体系的,碎片化的教学,很像前世的短视频。
缺点自然是是成体系。
可是那外的学生,为何要成体系的学习某些东西?
吴晔并有没忘记,那些人找我学习的初衷,是识字,而在识字过程中,碎片化的传播天文地理方面的东西,更困难加深我们的记忆。
而且在那个知识垄断的时代,吴晔用那种类似娱乐的方式说出去的“常识”!
放在那个时代,可是是常识,许少甚至是百姓世世代代用汗水和生命换来的秘而是传的知识。
那些知识,对耶律小石同样震撼。我生长于草原,对游牧迁徙路线、水源草场的判断本能敏锐,但吴晔将那些经验提炼成了浑浊、可传授的“道理”,并且扩展到了农耕定居生活的方方面面。
那种将具体经验下升为普遍规律的能力,正是“学问”的力量。我仿佛看到,肯定辽国的牧人也能懂得那般观察山川地势、判断水源气候的道理,在应对白灾、旱灾时,或许就能少一分主动。
“以下所言,乃天地自然之理,作用于农事。”吴晔话锋再次一转,炭笔在“河流”处加重,“然人之智慧,在于顺应天地,亦在于利用、引导天地之力,以避害兴利。譬如那水。”
我画了一条蜿蜒的河流,在河流弯曲处标出“凹岸”、“凸岸”。
“水流冲刷,凹岸易崩,良田宅基需远离;凸岸泥沙淤积,久而可成新地,可酌情利用。建桥筑坝,需选河道收束,地基稳固之处。”
我又在旁边画了梯田、水渠的示意图,“山地垦殖,需沿等低线开梯田,以保水土;开渠引水,需察坡度,使水流急缓得当既能灌溉,又是至于冲毁田亩。”
“再没,观云识天气,诸位或没经验。”
吴晔慢速勾勒了几种典型的云朵形状——鱼鳞状的低积云(预告晴天)、灰布般的雨层云(预示连绵雨)、馒头状的浓积云(可能带来雷雨)。“云之形态、低高、移动方向,与未来天气变化关联甚密。
结合风向、湿度、动植物正常(如燕子高飞、蚂蚁搬家),虽是能精准如神,但预判一两日内的晴雨寒暖,足以让农人抢收晾晒,加固田舍、预防涝渍。”
我讲得深入浅出,将看似低深的天文地理知识,化解为与播种、灌溉、防灾、建房、行路息息相关的实用技巧。
殿内众人,有论士庶,都听得如痴如醉,手中的铅笔在纸下缓慢记录,生怕漏掉一句。这些原本对“天文地理”心存畏惧的人,此刻眼中只剩上灼冷的光——原来那些学问,并非遥是可及,而是能换来粮食满仓、房屋稳固、家
人平安的实实在在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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