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稽这个地方将要不太平,你我两家在这里,怕是会被殃及池鱼。”
棋局以毕,王羲之轻抿了一口茶,状似无意的说道。
谢奕和谢安闻言却是心中一喜,对视一笑,知道王羲之这随意的一句,却是已然将王谢两家紧紧的绑在一处了。这便是一句承诺,从此往后,王谢二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与王家相比较,谢家难免有些暴发户的嫌疑。虽然谢家谢尚一直担任着尚书仆射这样的高官,但家族在朝中的势力,从来讲究的都是根植与深入,而不是表面上的光风霁月。
谁不想将自己的家族发扬光大,如今摆在谢奕、谢安面前的,便是一个契机。
之后的事情便是无聊的谋划与交涉,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在深深浅浅的言语中试探得出的,虽然有雅致的书画品评、诗书对答以作嫁衣,但内里终究是带了些腐朽的味道,不提也罢。
……
……
“咦?你这人瞧着面熟,你是……”王凝之看着眼前出现的白衣飘飘,眨着眼睛问道。
郗超撇了撇嘴,看了看不远处正玩闹到了一处的思儿和王凝之,有些不悦的深深的吸了一口嘴里的烟卷。
“我就是谢家一打杂的,你拿我如何?”一想起昨天谢道韫牵着王凝之手的不纯洁镜头,郗超就觉得有些不爽。他冲着向他问话的王凝之翻了个白眼,叼着烟头,双手揣在兜里,吊儿郎当的说道。
“哦……”王凝之信以为真,甚至还不住的点头道:“谢家就是不一般,一个下人竟然都有如此气度,见到本郎君竟然没有丝毫畏惧的情绪。”
郗超继续白眼视人,心想据说阮籍翻白眼能够达到一丝黑眼仁儿都不漏的程度,那算不算是一种特异功能。
王凝之有些好奇的看着郗超身上的兜,以及他嘴里叼着的烟卷,看着对方不住吞云吐雾的模样,眨着眼睛道:“那个,你嘴里的是什么东西?”
郗超斜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眼,坏坏一笑,用两指将烟卷夹了,在王凝之眼前晃动,用诱骗小朋友的语调道:“这可是好东西,你要不要尝一尝?”
“好啊”王凝之这人,果然傻的可爱……
“我说,”郗超将烟卷夹在了耳朵上,又从兜里摸索出一根烟卷,问道:“你们王家这次来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的?当然是来谢过道韫妹妹的。”王凝之接过烟卷,依照着郗超的比量,也将烟卷塞到了嘴里,奋力的吸着。烟卷没点燃能吸出什么来?郗超抬手示意他打住,又从兜里摸出火折子来。
一听王凝之口中的“道韫妹妹”四个字,郗超就觉得心口堵得慌,可是为了刺探“敌情”,他还是忍着哼哼的气,旁敲侧击的道:“你家长辈,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吧?”
“什么别的心思?”王凝之好奇的看着郗超把烟卷点燃。
“就是吧,你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我家小娘子也到了婚配之龄……”郗超断断续续的说着。
王凝之闻言愣了愣,眼睛忽然亮了亮,不住的点头道:“是啊是啊道韫妹妹也倒是婚配之龄了那原来我还给她写过那么多的情诗……哦怨不得那天她会那样奋不顾身的救我,原来是襄王有意,神女有情啊是啦是啦我这就回去跟我父亲说说,明儿就来谢府提亲咦?哪里来的一股烧焦的味道?啊”
最后一个感叹词,自然是因为王凝之发现自己的袖口已经烧着了大半,壮烈的飞奔而去了。
看着傻呵呵跑走的王凝之,郗超半眯着眼睛极为优雅的收回了手中的凶器——火折子,而后又施施然的将夹在耳后的烟卷重新叼在了嘴里。
“让你丫跟我抢老婆。”郗超叼着烟卷,洒洒然的理着自己的衣衫,一转身,白衫磊落悠然去了。
——
(光荣的感冒了,这该死的鬼天气~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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