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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意外收获和情报(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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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赴西西里岛的第二天,白芑等人分乘马克西姆安排的两辆不同款式的车子,开始了他们的度假之旅。

马克西姆确实足够谨慎,他也很清楚,自己在西西里岛很容易被注意到,但白芑等人却依旧是“隐形人”状态。...

凌晨三点十七分,寒风卷着细碎冰晶抽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响声。白芑坐在驾驶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边缘,目光却没落在前方被车灯劈开的、翻浆烂泥与冻土交织的荒原公路上——那光束里悬浮着无数微尘,在颠簸中明明灭灭,像一串被掐断又续上的信号。

他左手边,虞娓娓蜷在放平的座椅与高低铺拼成的窄床上,呼吸匀长,睫毛在昏暗仪表盘微光下投出浅浅扇影;右手边,柳芭仰面朝天,嘴角还沾着半粒没嚼完的烙饼渣,睡得毫无防备,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只晒暖了肚皮的幼豹。

白芑没动,只是把右手悄悄探进副驾储物格底层——那里压着一只巴掌大的金属盒,盒盖边缘有三道极细的刻痕,是昨夜他用指甲反复刮出来的记号:一道深,两道浅。他数过,从阿尔汉格尔斯克上车起,到此刻扎营前的七小时四十二分钟内,这只鹞子共俯冲盘旋二十七次,其中十九次降落在同一片低洼盐碱滩东侧三百米外的枯杨林边缘。而那片林子,地图上标着“无人区·旧测点Z-12”,苏联解体后便再未更新过测绘坐标。

他没告诉任何人,包括虞娓娓。

不是不信,而是这东西太沉。像一块烧红的铁胚,攥久了烫手,松手又怕它坠进雪坑里,再也捞不回来。

他缓缓抽出盒子,掀开盖子——里面没有电池,没有芯片,只有一小团灰褐色、半透明的菌丝状物质,正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在盒底凝结的薄霜上缓慢蔓延。它没有气味,触之微凉,但当白芑指尖距其不足两厘米时,腕表内侧皮肤突然刺痒,随即浮起三颗细小红疹,呈等边三角排列,与盒底菌丝末端的分叉形态完全一致。

他合上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不是第一次。三天前在新地岛扫描最后一卷胶片时,那台老式X光读片机的铅玻璃罩内壁,就曾映出同样形状的红疹——当时虞娓娓正低头调试校准仪,柳芭在隔壁舱哼歌,而塔拉斯刚把一份加密U盘塞进他手里,说:“萨沙说,有些东西,得先让眼睛看见,才能让脑子记住。”

白芑当时没接话,只把U盘插进读片机侧面的USB口。屏幕亮起的瞬间,所有胶片影像全消失了,只剩一片雪白噪点。三秒后,噪点聚成一行西里尔字母:【它在呼吸】。

此刻,盒子里的东西仍在呼吸。

他将金属盒塞回储物格最深处,顺手拧开保温杯盖。热茶蒸腾的雾气模糊了视线,也遮住了他右眼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近乎银灰色的虹膜反光——那反光持续了不到半秒,快得像错觉,却与鹞子掠过车顶时翅膀尖划出的轨迹弧度严丝合缝。

“你醒了?”虞娓娓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刚醒的哑,却清醒得过分,“眼皮跳了三次,每次间隔十七秒。你数过对吧?”

白芑没回头,只把杯子递过去:“枸杞红枣,加了两片老姜。”

虞娓娓接过杯子,拇指摩挲着杯壁,目光却钉在他后颈衣领下露出的一小截皮肤上——那里,一道淡青色旧疤蜿蜒如蛇,疤痕边缘正泛着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灰斑。“新地岛回来后,这疤就开始渗灰粉。”她说,“昨天洗澡时,我刮下来一点,放在载玻片上,用放大镜看了半小时。那些灰……在动。”

白芑终于转头。

月光正斜斜切过驾驶室,一半照在虞娓娓脸上,一半沉入他眼窝阴影里。她没眨眼,睫毛在冷光里颤也不颤,像两排静止的刀锋。

“所以你昨晚让鹞子飞了二十七次,”她抿了口茶,热气氤氲中声音更轻,“不是看路,是看它往哪儿落。”

白芑笑了下,很短,嘴角只扬起左侧一点点。“它落的地方,地下三米八,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空舱。”

“空舱?”

“对。不是废弃,不是坍塌,是‘被清空’。”白芑食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三下,节奏与刚才的眨眼完全同步,“混凝土墙板内侧有刮痕,新鲜的,深度零点四毫米。通风管接口处焊缝重熔过,但熔渣里混着哈萨克斯坦产的镍铬合金碎屑——这种合金,苏联时代根本没进口过。”

虞娓娓垂眸,盯着自己杯中沉浮的枸杞:“所以……新地岛那个‘空舱’,和哈萨克这个‘空舱’,是同一个东西挖出来的两个洞?”

“不。”白芑摇头,目光扫过副驾座椅下方——那里静静躺着一只黑色战术包,拉链缝隙里露出半截染血的棉布条,“是同一个东西,正在挖第三条隧道。”

话音未落,车顶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重重砸在钢板上。紧接着,整辆车剧烈晃动,右侧后视镜里,一团黑影正沿着车厢外壁急速下滑,带落簌簌冰碴。

白芑猛地推开车门跃出,虞娓娓已抄起MP443翻滚落地,枪口指向声源方向。柳芭则从高低铺缝隙里探出半个身子,睡眼惺忪却本能抬手,五指张开悬停在半空——她指尖三厘米外,空气诡异地扭曲了,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正绷紧到极限。

那只鹞子站在车顶,歪着脑袋,左爪死死抠进钢板,右爪却空着。它喙尖滴下一滴暗红液体,在冻土上迅速凝成一颗琥珀色硬壳。

白芑蹲下身,用匕首小心刮下那颗硬壳。凑近鼻端,是浓烈铁锈味混着一丝甜腥,像腐烂的杏子。

“不是血。”虞娓娓收枪,走到他身边,“是某种……分泌物。”

白芑没答,只把硬壳放进随身携带的密封袋。起身时,他望向远处——伊娜大队离开的方向,地平线上正缓缓浮起一线极淡的灰白,比天光更冷,比雾气更滞重。那灰白边缘清晰得反常,像一把被磨钝了的刀,正无声切割着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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