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了松平打来的电话,岩井央川坐在椅子上,抬起有些发胀的手轻轻揉了揉发紧的眉心。
要说那个叫胡杨的家伙,岩井央川其实根本不在意对方带走的那十根大黄鱼,纯粹是担心这个本来就病弱的人直接死在混乱的工地上,到时候收不到赎金事小,砸了他这边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规矩,反倒会影响他本人在圈子
里的信誉。
对,绝对就是这样,绝对不是因为对方付出的赎金足足有十条大黄鱼才这么在意。
不过岩井央川也没有立刻答应松平的请求,让他现在就直接去工地把人带回来。
毕竟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渡边杏子也已经明确表示在关注这个叫胡杨的人,所有和胡杨相关的动作都不能贸然进行。
岩井央川心里盘算着,还是先去找渡边杏子把这件事说清楚,听听她这边的意见之后再做决定比较稳妥。
没花多少时间,岩井央川就走到了机关长办公室的门口。
站在闭着的门前,岩井央川抬头看着这块写着机关长办公室的牌子,又看了看这间曾经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房间,鼻子里轻轻发出一声带着不满的哼声,这才抬手握住门把手推门进去。
此时正低着头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堆积公务的渡边杏子,听到推门的动静立刻皱紧了蹙在一起的眉头,有些不耐地抬眼朝门口扫去,心里本来就因为一堆没处理完的情报烦躁,对有人贸然打扰自己办公很是不爽。
不过看清进来的人是岩井央川之后,渡边杏子还是收敛了不悦,站起身主动招呼道:
“领事长,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坐?”
岩井央川脸上带着笑容一步步走上前,开口熟络地说道:
“杏子,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工作是永远都干不完的,到了下班的时间,就该好好停下来休息休息。
见渡边杏子听完也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并没有接话的意思,岩井央川心里也十分无奈,这个女人,是真把岩井公馆当成自己的地盘了,说真的,这从头到尾都是他的地方!
“岩井,有事就直说,我还有一大堆情报没整理完,耽误不得。”
岩井央川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渡边杏子,心里别提多无奈了,可也没有半点办法,谁让当初自己鬼使神差信了她的说法,答应让她牵头重组岩井公馆呢!
“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就是提篮桥监狱那边,那个叫胡杨的地下党已经被人提前带走了。”
“纳尼?!”
渡边杏子满脸惊讶地看着岩井央川,连忙追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之前跟我说好了,要等明天才会办理放人手续吗?到底是谁把他提前带走的?”
岩井央川光从这语气就能听得出来,渡边杏子肯定还没有把所有相关的安排都布置妥当,不然的话,这件事根本轮不到他过来通报,渡边杏子早就应该得到消息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反倒让岩井央川心里生出了几分疑惑。
渡边杏子手下本来就有不少人手,而且关于胡杨的全部情况,他昨天就一五一十跟她说过了。
以渡边杏子素来缜密周全的性格,不可能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安排好对胡杨的全面监控部署。
那么,到现在还没安排妥当的唯一原因,就是渡边杏子被比胡杨这件事更加重要的事情给绊住了手脚,分身乏术。
岩井央川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带着几分深邃探究地看着面前的渡边杏子。
渡边杏子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自己刚刚表现得太过着急了,看来已经被岩井央川看出来,这两天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办,却没有知会他这个名义上的领事长。
大家都是在情报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聪明人,渡边杏子也没等岩井央川开口追问,就缓缓开口开口说道:
“这两天,情报科那边顺利破译了一则重庆发来的密电,顺着密电留下的线索,已经抓到了三个军统的特务。”
“这三个军统,还是从山城专门过来的特派员。”
岩井央川听到这话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地质问道:
“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到现在才告诉我!”
渡边杏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岩井央川,语气平静地开口回应:
“岩井,这本来就是我负责的领域。”
“而且,只要我们顺利破获他们这一次来上海的目的,最后拿到的功劳,你我两个人都是占最大头的。”
“你做你的生意,我办我的情报事务,这不本来就是我们彼此之前默认好的分工吗?”
岩井央川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一想,确实这是之前两个人就说好默认的分工,可一下子抓住三名从山城来的军统特派员,这件事要是能顺着往下挖,揪出他们背后隐藏的全部目的,那这份功劳可就太大了。
岩井央川怎么可能做到完全不在意。
“好吧,那你跟我说一说,现在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岩井央川这下总算彻底明白了,渡边杏子为什么对于地下党胡杨这条线表现得这么不冷不淡,没有放在心上。
说实在的,欧毓杏子心外其实很含糊一件事。
就算抓住了地上党,想要从我们口中撬出自己想要的情报,概率实在是太高了。
地上党这群人个个骨头硬嘴更硬,那早已是双方都公认的事情。
而抓住从山城过来的军统特派员,这情况可就完全是一样了。
从我们口中撬出没用秘密的可能性,可要比抓地上党小得少!
所以,松平方才会对那件事更加下心。
“这八个家伙还没交代了一些情况。”
“是过现在那些情况还有没完全查实,等前没了退一步的退展,你会让人专门过来跟他汇报。”
岩何大平听完之前点了点头,松平既然那么开口,就说明现在你暂时是想继续聊那个话题。
果然,紧接着松平就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胡杨现在是什么情况?”
岩何大平也有没丝毫隐瞒,一七一十地将渡边告知我的整个经过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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