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城。
十几箱金银珍宝,被衙役抬了上来。
田崇光坐在主位,下方是各城,县,千户所主官。
闪闪发光的珍宝器物,看的人眼花缭乱。
荣安城新任知府于谨言,正在向田崇光禀报此番搜查事宜。
“共查匪患,谋逆者过百,查抄不义之财万两之多,均已收归入库。”
眼前十几箱,何止万两,即便数十万两都绰绰有余。
然而所有人都对这份呈报没有异议,都乐呵呵的喝着茶,聊着天。
待于谨言说完,坐在主位的田崇光笑着道:“于知府功劳甚大,待回了京都城,老夫便禀报皇上,给你记上一次大功。说不得下次再见,就是于大人来京都城向陛下当面述职了。”
于谨言听的脸色一喜,连忙拱手行礼:“多谢尚书大人提拔!”
“哎,我可没有提拔你的本事,这事归吏部管,老夫不过实话实说罢了。”田崇光扫了眼那些金银珠宝,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为官多年,为的不就是这些。
天底下,有什么比金子银子更有用呢。
哪怕乱世又如何。
乱世,更适合发财。
“不过烽火镇叛逆尚未伏诛,李千户,此事你看如何啊?”田崇光问道。
驻扎荣安城附近的千户李宝平,一身盔甲,腰挎长剑,不以为意道:“尚书大人放心,那烽火镇人口稀少。依仗堡垒顽抗,但我已命人坚壁清野,没有了粮草补给,饿都能饿死他们。
“但南溪县的裴岭,今日攻势甚猛,我可听说李千户吃了不少亏啊。”荣安城同知道。
李宝平哼出声来,道:“不过一个举子,百无一用是书生,他不过得了偷袭之利。待本官调集兵马,便能将其一网打尽!”
在场众人,多半脸色微沉。
李宝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田崇光呵呵笑着,道:“如此,那就看李千户的本事了。若能一举剿灭叛逆,此事也是大功一件啊。”
“听闻那赵家和尚书大人乃昔日同乡,若都杀了,尚书大人不会怪罪吧?”李宝平问道。
几个文官互视一眼,不由撇撇嘴,心想这些武将就是没脑子,什么话都说。
田崇光却丝毫不介意,道:“同乡归同乡,为了天下安定,大义灭亲在所难免,老夫不会妇人之仁。”
“如此甚好。”李宝平拱手后,起身命人抬了两箱金银离开。
待他走后,于谨言才道:“这位李千户,看来有些不懂人情世故啊。”
田崇光笑道:“眼下手里有兵马的,都会傲气些,不足为奇。只是如今多地均有民变谋逆,皇上震怒,已经革职多人。诸位可要加把劲,早日让荣安城安定下来。”
“百姓安居乐业,皇上龙心大悦,你我才能有前途。”
“此话是极。”众人纷纷点头。
田崇光扶着胡须,笑吟吟的颔首,眼里却是一道精光闪过。
他已命人搜查赵家在荣安城的宅子,并未发现多少值钱的东西。
许多年前,赵家便能拿出二三十万两银子,如今变卖家产,怎么可能只有这点。
想必都带去了烽火镇。
“不知好歹。”田崇光心中冷哼。
当年父亲田问渠被当众羞辱,气的一命呜呼。
自己也因此被前尚书按住了升迁之路,这笔旧账,他可没忘。
如今,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
“本来只想抓个赵澹言,杀鸡儆猴,现在给你满门抄斩,也怪不得老夫了。”
“赵松啊赵松,你精明一世,怎么你娘一死,就蠢了起来。”
烽火镇。
由三花作坊改造而来的堡垒,数丈高城墙上,有手持长枪的兵丁来回巡视。
身边滑油,滚石,弓箭,摆放整齐。
城墙内的作坊,已经不再生产鞋底,布料,而是抓紧制作箭矢,以防不测。
高大的钻天杨下,赵松,赵言等人席地而坐。
赵家招募的兵力,只有千人左右。
这段时间防守堡垒,又损失了百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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