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也没有办法。
总归是要先想办法活着,才能去想别的。
唯有赵静远,对此从未担心过。
自从以自身温养剑种后,除了浑身劲气被吸的一干二净外,反倒似有些开窍了。
对一些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就像奶奶和父亲,媳妇一块出远门,直觉告诉他,不会有事。
至于为什么,不知道。
得知蓝辞月已经离世,见到了田崇光,还得了蓝疏林拉拢。
家里这几位都心情复杂,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尤其是要把赵言送去云泰郡,那么远的地方,自然不可能随意来回。
林夕月也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子,听闻此事,便不由自主看向儿媳妇程婉蓉。
程婉蓉回来的这一路上,已经把事情想明白了。
见婆婆满脸担心,便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道:“我既然嫁入赵家,当以家中事为重。何况蓝大人亲自教导,这是花再多钱请的夫子都不可比拟的。将来言儿会很有出息,当娘的该高兴才对,您说是不是?”
林夕月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觉得儿媳妇年纪还小,未必能轻易想的通。
如今听到她说这番话,一时间颇有些惊讶。
程婉蓉看出她的不解,道:“这次前往云泰郡,见到许多人,都在为将来而改变。”
“变则通,通则达。我是赵家的媳妇,即便帮不上忙,也不能挡在前面。”
说着,程婉蓉侧目看向被赵松扶去屋里躺下歇息的李翠背影,低声道:“奶奶路上教了我许多道理,听说都是那位先生曾经教她的。我听了很多,学了很多,也懂了很多。”
出身荣安城大户人家的程婉蓉,一直觉得赵家能有今天,是因为运气好。
并非贬低,而是固有的认知。
可是当她和李翠来回两千余里的相处后,才发现远非如此。
赵家这位老太太的见识未必有多广,可她的见解,却很高。
这让程婉蓉开始佩服,开始尝试着去看,去学,去理解。
事到如今,很多从前不明白的事情,换个角度,换个站位,似乎一切都明朗了起来。
见儿媳妇这番话不似作伪,林夕月如释重负的松口气。
她最担心的就是儿孙之事,更不愿自家人因此反目成仇,心生怨恨。
“你能懂就好。”林夕月挽着程婉蓉的胳膊,脸上露出些许笑容和羡慕,道:“当年我嫁进来的时候,家里还只是稍有余粮。需要操心的事少,你奶奶便没有教过我这些,全都一手揽下。”
“她是个很厉害的女子,你跟她多学学,将来也会很厉害。”
程婉蓉点点头,婆媳二人很是融洽。
习惯性跑去屋檐上晒太阳的许悠,低头看了眼,见程婉蓉身上的气运,就此浓烈了些。
“喵?”
【这丫头的气运怎么涨了,子凭母贵?】
“娘亲!”奶声奶气的喊声传来。
许悠循声望去,看到三岁的赵言一路朝着这边小跑而来,侍女急急忙忙跟在后面双手虚扶着。
“言少爷,跑慢些,可别摔着了!”
许悠睁大了眼睛,看着赵言的气运随着临近,开始如热水般沸腾起来。
大红大金中,伴随着浓烈的黑色。
其程度,远超当年从田崇光身上看到的十倍有余。
“喵!?”
【卧槽,小兔崽子,你要造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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