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可对待这两位舍友是真的挺好的。

如今当年上戏班级很多同学都在后悔为何没和陈可可搞好关系或者分配到一个宿舍。

因为分配到一个宿舍，是真的改变了命运。

至少对于张雅琴和孙艺然两人...

王撕葱站在江湾工业园区那家占地三千平的宠物食品厂门口时，天正下着细密的冷雨。他没打伞，黑色羊绒大衣肩头洇开两小片深色水痕，像两块沉默的淤青。身后助理举着伞亦步亦趋，却不敢上前遮挡——这半个月来，王撕葱变了。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收敛，而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紧绷：眼神沉了，说话慢了，连揉眉心的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克制。他盯着锈迹斑斑的铁门上“宏远宠物营养科技”几个褪色红漆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厂子是陈可可亲自筛出来的。不是最大，不是最新，却是唯一一家近三年所有批次出厂检验报告全在省级质检平台可查、且连续十二个月无消费者投诉的工厂。更关键的是，老板老周——五十出头、手背爬满褐色老年斑的退伍老兵——去年刚把独子送进戒毒所，自己守着厂子熬了七个月，只等一笔救命钱，把儿子从深渊里拽回来。

“王总，合同签完了。”助理递上牛皮纸袋，声音压得极低，“老周说……他不走。留在这儿当品控主管，工资按市场价七折。”

王撕葱没接。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陈可可办公室看到的那份《2021中国宠物食品行业黑幕调研白皮书》。里面一张配图至今烙在他视网膜上：显微镜下，某品牌“进口牛肉配方”狗粮颗粒横截面里，灰白色石粉结晶与暗红色肉粉颗粒犬牙交错，像一幅荒诞的地质剖面图。而那品牌LOGO右下角，赫然印着“王氏优选”四个小字——是他去年以个人名义站台推广的“高端线”。

他闭了闭眼。雨丝钻进睫毛，刺得发酸。

“告诉老周，”王撕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他儿子的事，我托人去办。不找关系，走正规司法程序，保释金、律师费、康复中心押金，我垫。但有个条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厂区围墙内歪斜的旧锅炉房，“明天起，所有原料入库，必须双人签字、双摄像头全程录像、每批次留样封存三十天。少一环，他儿子的事，我撒手不管。”

助理愣住，几乎以为听错。王撕葱却已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车门关上的闷响像一声钝器砸在水泥地上。

当晚十一点，陈可可视频会议界面亮起。屏幕那端，她刚卸完妆，素净脸上只有眼下两抹浅淡青影，指尖捏着一支未拆封的验孕棒包装盒，盒角被无意识捻得微微卷曲。“老哥，”她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针，“宏远厂那批新进的鸡肉粉，第三方检测机构刚出结果——砷含量超国标3.7倍。”

王撕葱正对着电脑改PPT，鼠标悬在“熊猫宠物”LOGO设计稿上方，闻言手指一僵。屏幕上那只憨态可掬的黑白熊爪，此刻竟透出几分诡异的狰狞。“超标？谁送检的？”

“我。”陈可可把验孕棒盒子推到镜头前，塑料反光映出她瞳孔里一簇幽暗的火，“今天下午，我让助理假扮采购商，混进他们上游供应商的冷库，买了三包散装鸡肉粉。其中两包，是宏远厂三个月前的订单，单据齐全。另一包……”她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拖出三张高清照片：同一排冷冻柜里，三包鸡肉粉外包装完全一致，唯独生产日期喷码位置，第三包的油墨边缘有细微晕染，“是宏远厂昨天凌晨三点，用同一台喷码机，新打上去的‘今日生产’。”

王撕葱的呼吸骤然停滞。他猛地调出宏远厂提供的原料溯源系统截图——页面右下角时间戳显示为“2021-12-28 03:02:17”，与第三包鸡肉粉的喷码分秒不差。而系统后台日志记录显示，该次数据录入操作IP地址，赫然是厂长办公室那台老式台式机。

“老周不知道。”陈可可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他办公室那台电脑，三年没连过外网。真正在后台篡改数据的，是厂里新来的‘技术顾问’——上周才入职，简历写着‘曾供职于国内Top3宠物食品集团供应链部’。”她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屏幕瞬间切换成一份PDF：《关于宏远宠物营养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顾问李哲的背景核查报告》。末尾一行加粗红字触目惊心：“李哲，原XX集团供应链总监，2021年9月因操纵原料检测数据牟利，被集团内部除名并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案件编号：沪公（经）立字〔2021〕XXXXX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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