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媒体彻底沸腾!
太惊人了!
全球现象级电影!
媒体最好这一口!
《中国电影报》
“再度进入十亿美元票房俱乐部!沈逸达创造历史!”
“《盗梦空间》系列,沈逸达...
沈逸达没请假。
他把咖啡杯往桌上一磕,瓷沿撞出清脆一声裂响,一道细纹蜿蜒爬过杯身,像极了此刻舆情地图上正在崩塌的虚假共识。
“叫姚雁进来。”声音不高,却让助理后颈一凉,转身时连门都不敢带严实。
三分钟不到,姚雁推门而入,手里没拿文件,只捏着一部黑屏手机。她没开口,只是把屏幕朝上一翻——解锁,点开一个加密群聊界面。最新一条消息是凌晨四点十七分发的,截图里是一张表格,横向列着七家国内头部影视公司法务部负责人姓名,纵向是十二个关键词:鱼翅、碳配额、NGO注册地、麦哲文履历、哈维基金会年报、《投名状》海外版权分销路径、丁院士采访原始台本修订记录……每一格都填满了红字批注与交叉箭头,末尾附着一行小字:“已同步至中宣部网信办舆情研判组,备案编号:YQ20240517-089。”
沈逸达盯着那串编号看了五秒,忽然问:“季思菊今天几点进组?”
“上午十点,《狂龙》第一场水下爆破戏。”
“通知她,推迟到下午三点。再加一条——让她把原定穿战术背心的戏服换成纯白T恤,胸前印‘鲨鱼不咬人,人咬鲨鱼’八个字,拍完立刻发微博。”
姚雁睫毛都没颤一下:“明白。另外,柴景今天在国图做新书签售,我们的人已经混进前排。”
“不急。”沈逸达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五月阳光劈开云层直刺下来,照得办公桌玻璃板上那份被咖啡渍晕染的旧材料泛起油光。他伸手抹过桌面,指尖沾了点褐色水痕,凑近鼻尖闻了闻——苦,涩,回甘微弱,但确实有。
“麦哲文现在在哪?”
“刚结束一场驻华使馆文化处内部吹风会。据线报,他摔了三支钢笔,其中一支插进了自己左手食指。”
沈逸达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挤出细纹:“让他流点血也好。血比墨水诚实。”
他转身从保险柜取出一只磨砂灰U盘,插进电脑。屏幕亮起,跳出加密文档夹,命名全是代号:【竹知了·终版】、【狗哨·声波图谱】、【碳权·剂量换算表】……最后一个文件夹标题是【麦哲文·呼吸节奏分析V7】,里面存着三百二十七段音频,每段截取自他过去两年所有公开讲话的0.3秒静默间隙——那些被剪辑师自动过滤掉的、喉结微动时气流摩擦声带的杂音。
“当年哥本哈根,丁院士说‘中国人不是人’,现场有十七个记者低头记笔记,只有三个写了原话。”沈逸达一边调出音频波形图一边说,“剩下十四个写的都是‘丁院士情绪激动’‘质疑西方话语霸权’。你猜为什么?”
姚雁垂眸:“因为写原话要担风险,写模糊话能过审。”
“错。”沈逸达点开一段音频,波形突然剧烈起伏,“因为他们听不出丁院士在说什么。他们耳朵里塞着翻译耳机,但翻译员早被麦哲文团队收买,在关键句植入延迟0.8秒的空白——足够让记者下意识补全他们想写的词。”
办公室空调嗡鸣声骤然变大。姚雁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逸达把U盘拔出来,轻轻放在姚雁掌心:“下午两点,把这个交给《环球时报》总编。只给原件,不许备份,不许转述,不许提我名字。就说——‘有人想用道德当绞索,我们偏要把绞索打成蝴蝶结’。”
姚雁刚走,门又被推开。不是助理,是季思菊本人,战术靴踩得地板咚咚响,T恤还没换,但领口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锁骨下方新鲜纹身——半截鲨鱼尾鳍,鳞片用荧光蓝颜料勾勒,在日光灯下幽幽发亮。
“爸。”她喊得干脆利落,像枪上膛,“您让我穿白T恤,是不是怕观众记不住鲨鱼长什么样?”
沈逸达没答,倒了杯温水推过去:“先喝口水。”
季思菊仰头灌尽,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她抬手抹嘴,袖口蹭过纹身,荧光蓝鳞片霎时亮得刺眼:“我查了渔业部二十年捕捞年报。中国远洋渔船年均捕鲨量,折合成鱼翅,够全国人民每人吃半碗汤——还是隔年吃一次。可他们骂我们灭绝鲨鱼时,连鲨鱼和鳐鱼都分不清。”
沈逸达点头:“所以你纹这个?”
“不。”季思菊扯开T恤后领,脊椎正中纹着另一行小字:【I AM NOT YOUR METAPHOR】(我不是你们的隐喻)。
“麦哲文团队给媒体发的通稿模板里,第三条写着‘避免使用具体数据,多用‘贪婪’‘野蛮’‘不可持续’等情绪词’。”她冷笑,“他们不敢让我们讲事实,因为事实会咬人。”
窗外忽有闷雷滚过。沈逸达望向天际翻涌的铅灰色云层,忽然想起《鲨滩》里女主第一次浮出水面的镜头——海水浑浊,阳光被切割成无数晃动的金箔,她呛咳着抹开眼前水膜,瞳孔里映出整片失重的蔚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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