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扑面而来,徐阮卸了大氅抖了抖身上的寒气,苏青极快地递来小暖炉。
凌青染坐在了下首位置。
“说罢。”徐阮斜靠软枕上,另只手百无聊赖地攥着一串珠子,莹白如玉的指尖飞快地在珠子之间穿梭,不禁让人眼花缭乱。
“母后,儿臣擅医。”凌青染一脸的平静。
徐阮扬眉:“所以呢?”
“儿臣想和母后交个朋友,若日后母后想要做什么,儿臣愿意代劳。”
听到这话徐阮笑了:“你可是陈贵妃的好儿媳,本宫早就将陈贵妃得罪透了,你来投靠本宫,就不怕陈贵妃知晓?”
凌青染眸色忽然黯淡下来,一只手捂着小腹:“儿臣这也曾有过一个孩子,后来没了,从此以后儿臣就再也不能做母亲了。”
她顿了顿又道:“儿臣在人前是人人尊敬的辰王妃,可背后又有谁知晓儿臣的心酸?”
辰王是继承者人选,而她作为辰王妃,若膝下无子,注定走不长远。
徐阮皱了皱眉,一时清楚感慨万千不知该说些什么,却见凌青染跪在了她膝前:“母后,有朝一日您若用得上儿臣,儿臣愿意效劳。”
这话有些古怪,徐阮摸不着头脑,摆摆手:“你先起来吧。”
“是。”
两个人没聊多久,凌青染便被坤和宫的人请走了。
但临走前,凌青染的视线落在了徐阮的腹部,仅仅是一眼,就惊得徐阮背脊发凉,心生一股寒意。
“叶雲!”
叶雲上前。
“本宫可曾露过什么破绽?”徐阮追问,咬着牙冷静下来,逼着自己去想短短两次见面,哪里让凌青染起疑了。
叶雲摇摇头,良久后道:“许是辰王妃猜测的。”
“不会!”徐阮摇头,她很确定刚才凌青染那一眼不同寻常,可转念一想,自己和凌青染无冤无仇,对方未必会害自己。
一个没有生育可能的王妃,能对嫡母做什么?
想了许久,想不明白。
傍晚李公公来传话该给二皇子准备的东西全都置办齐全了,二皇子恰巧来谢恩。
“儿臣叩谢母后。”
徐阮有些心不在焉,敷衍了几句:“身为皇子,这只是你应该有的待遇,日后多些勤勉,别让你父皇失望。”
“儿臣遵旨。”
人是和李公公一同离开的。
但临走前却塞给了苏青一张纸条,苏青不明所以,倒也没有拆穿,而是将纸条递给了徐阮。
打开纸条,上面写着钦天监占卜出国之动摇根基不稳,恐有灭国之灾,需皇八子祭祖才可平息。
看完书信,徐阮脸色突然惨白,两肩在颤,她立即看向了苏青:“后宫可有妃嫔有孕?”
苏青摇头。
“去查彤史,还有太医院记载的平安脉册子一个都不能放过。”徐阮道。
苏青见她神色如此,二话不说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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