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外头大雪飘零,凤藻宫免了请安,但还是有妃嫔上门献殷勤,有人送亲手绣的香囊,有人送吃食…
苏青挡了一波又一波。
内殿烧起的龙,温暖如春,徐阮每日都能睡到日晒三竿,若无要紧的事苏青是不会喊她的。
又是一日自然醒,她睁眼看向了窗外。
“娘娘醒了。”苏青听见动静,撩起帷帐,蹲下身拿出鞋袜套在了徐阮的脚上,问:“娘娘可要传膳?”
徐阮点头。
等候传膳的功夫苏青伺候梳洗,穿戴整齐后,外头传有太医来请平安脉了,徐阮手中动作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朝苏青道:“本宫无碍,不必请脉了。”
许是和徐阮相处时间久了,也了解徐阮的脾气,但凡徐阮开口了,那肯定是不会再考虑第二遍。
于是苏青便去打发了太医。
“你可会医?”徐阮问。
苏青摇头。
“那叶雲呢?”
苏青稍稍犹豫:“曾在药房当差磨过草药,但能不能诊脉,奴婢也不知。”
徐阮眉心微动下巴抬起:“让她来。”
不一会儿叶雲来了,徐阮问得很直接:“可会诊脉?”
叶雲愣了下,声音有些颤抖:“不太精湛。”
还未等说完徐阮已经伸出手腕:“摸!”
见状,叶雲也不敢多想,忐忑地伸出指尖搭在了徐阮的手腕上,轻轻一摸,面露几分古怪继而变成了喜色:“娘娘,这是喜脉!”
听说喜脉二字,徐阮的心沉了沉,还真被她给猜准了,尤其是这段时间身子极是不适,嗜睡爱吃,喜酸甜,她就在心里怀疑了。
“娘娘,恭喜您!”苏青喜不自胜:“娘娘若是有了皇嗣,将来在后宫也是有了依靠了。”
徐阮抿紧了唇不语。
又听叶雲道:“奴婢瞧着娘娘腹中兴许是有双生之象。”
嘶!
徐阮不由得倒吸口凉气,一只手下意识地搭在了平坦小腹,竟然有两个!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一把捉住了叶雲的手:“可能诊断出多久了?”
“回娘娘,约莫两个月。”
算算日子,叶青的脸色也跟着变了,紧张地看向了徐阮,心里已经涌出一抹不祥的预感。
两个月之前娘娘还在陆家待过。
这皇嗣,兴许……不是皇嗣。
徐阮揉了揉眉心陷入焦灼,只叮嘱二人有孕的事不能对外透漏,坐在窗台前透过明净的窗户看向窗外。
一坐就是一整日。
傍晚李公公来了,在外候着来请安,苏青看了眼徐阮,正要拒绝却见徐阮说:“可是有什么安排?”
李公公道:“回娘娘,今日几位皇子已经全部回来了,明日一早过来给您请安,不知是否方便?”
语气里全都是小心翼翼。
徐阮恍惚了一会道:“见!”
李公公得到答案后弓着腰离开,背影渐渐消失在凤藻宫,苏青急着上前:“娘娘,您大可以称身子不适,不必见人的。”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况且本宫今日称病,皇上马上就能让太医给本宫诊脉。”徐阮道。
苏青语噎。
这么想倒也是。
无缘无故不见皇子们请安,确实是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这一夜徐阮辗转反侧,没了睡意,临近天亮才浅浅地眯了一会儿,还是苏青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才上前喊她。
未凑近人已睁眼,徐阮起身,苏青上前搀扶:“七位皇子已到了。”
徐阮点点头,坐在铜镜前任由苏青上妆,望着铜镜内的女子,肤色白皙,神情却憔悴。
好在苏青化上妆容后,徐阮脸上的气色好了不少,套上了明黄色凤袍,头戴凤冠整个人便多了几分尊贵气势。
来到内殿时
殿内站着一群人,有男有女,见着徐阮来纷纷行礼:“儿臣,儿媳给母后请安。”
徐阮这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称谓,神情恍惚了一下,很快恢复镇定,坐下后隔空抬手:“起来吧。”
“谢母后!”
看了一圈,确实站着七个穿锦衣的男子,还有四位皇子妃,徐阮虽分不清哪位皇子身份,但她一眼就锁定了二皇子裴允的身份。
站在最后一排,神色淡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那架势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不似前头几个,有人神情倨傲,有人面色谦润,一副讨好模样。
可偏偏就是这一眼,让徐阮多了几分兴致。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