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便是贤妃,膝下有四皇子裴禹。还有淑贵人,膝下有三皇子裴靖。明贵人,膝下有五皇子裴璟,另二皇子裴允生母已逝,六皇子裴澈,发过一场高烧意识不清,常年被养在行宫,从不回来。七皇子裴澜身子弱,平易不出面。”
苏青说得很慢,生怕徐阮听不清:“几位皇子中,只有大皇子册封辰王,声望最高。”
“那陈贵妃也是最得宠的?”徐阮问。
苏青听闻了后犹豫一瞬,道:“奴婢以为陈贵妃谈不上最得宠,但在后宫声望最高,后宫妃嫔皆听她指挥。”
看着苏青一本正经的模样,徐阮不禁笑了,拍了拍苏青的肩:“你都是个实诚的。”
这是苏青见过徐阮为数不多的几次中唯一一次笑的,这一笑简直是灿若玫瑰,雍容华贵风华绝代。
“娘娘,您是奴婢见过最美的女子。”苏青道。
徐阮听着莞尔。
马车忽地停下来,徐阮脸上笑意收起,李公公清了清嗓子:“娘娘,天色快黑了,皇上说要在驿站歇息一夜明日再赶路。”
于是徐阮在苏青的搀扶下了马车,不经意间瞥了眼李公公发红发肿的脸,嘴角勾起:“公公就顶着这样的脸在御前行走?”
李公公身子一僵。
徐阮晃了晃白皙如瓷的手掌:“一巴掌而已,李公公倒是娇嫩,这么久了还留着印记。”
这话恰被梁贤帝听见,下意识地朝着李公公的脸看去,果然看见了巴掌印。
“皇上,奴才该死。”李公公惶恐道。
梁贤帝却挥挥手打断:“确实有点碍眼。”
说完朝着徐阮又软了几分语气:“赶了一天路可以进去歇一歇。”
徐阮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驿站,这驿站早就被包围,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徐阮被安置在一间房,里面早就准备好了热水。
坐了一天马车确实腰酸背痛,卸了妆容滑入热水中,她眯了眯眼,一旁的苏青却欲言又止。
“娘娘,李公公跟了皇上很多年了,后宫娘娘见了他,没有一个敢给脸色瞧得,您是第一个。”
徐阮却不以为然:“一个奴才而已。”
“可李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
“本宫打了李公公这件事,皇上早就知道了,也不见得如何?”徐阮压根就没见梁贤帝放在眼里。
被迫入宫,离京城越近,怒火越是高涨。
见徐阮如此苏青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
待沐浴结束后徐阮索性连妆容都没上:“天都黑了,何须费劲上妆。”
“一会您还要陪皇上用膳。”苏青道。
“本宫知道。”
苏青一听就知道这位主子极是有主见,实在是没辙了,只好将首饰匣子放下。
铜镜里的少女肤如凝脂,五官出色,即便是不涂抹脂粉也有遮掩不住姣好容颜。
徐阮换上了常服去陪梁贤帝用膳,梁贤帝见她来,神色落在徐阮身上打量着,眼底那一抹浓浓的占有欲令徐阮有些作呕,别开眼当做没看见:“臣妾给皇上请安。”
“出门外在不必多礼。”梁贤帝指了指一旁椅子。
徐阮落座再次抬头看了眼李公公,脸上红痕消失的无影无踪,李公公察觉到视线,肩膀一缩,退到了梁贤帝身后。
二人用膳,八菜一汤。
她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待膳食撤下后,梁贤帝摆摆手让所有奴仆都退下,他朝着徐阮看去:“后宫的事知晓多少?”
“陈贵妃位份最高,淑贵人资历最老,辰王最有声望,极有可能是下一任储君。”徐阮说着眼尾余光瞄向梁贤帝,她刚才说话时梁贤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却没停:“臣妾在淮北时就听过陈贵妃大名鼎鼎,乃后宫第一人,只可惜,差了个凤位。”
话锋一转看向了梁贤帝:“臣妾此番回宫,必被陈贵妃视作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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