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郭梵开始讲解这部电影的预算都花在了哪里，而且怎么花，够不够花都说的清清楚楚，

而涵涵越听眼睛越亮，原来还能这么做？

听完郭梵的长篇大论之后涵涵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老郭，你...

陈凌的新闻发布会定在次日中午十二点，地点选在凌云传媒总部大楼顶层的全玻璃穹顶会议厅。整座建筑像一枚悬浮于城市天际线的银色胶囊，内部灯光经由智能系统调节成柔和的琥珀色，既不刺眼，也不失庄重。会场入口处已摆好三排长桌，媒体签到处、直播设备区、摄影机位预留区井然有序。赵倩提前六小时抵达现场，逐项核对流程表：安保人员是否全部换上新制式西装、同声传译耳机电量是否满格、备用话筒是否完成三轮测试、LED大屏预设画面是否同步更新至最新版本——包括《小丑》戛纳首映红毯瞬间、金棕榈颁奖礼全场起立镜头、以及五座奖杯并列陈列的高清特写。

十一点四十分，陈凌穿着一件深灰高领羊绒衫配黑色阔腿西裤缓步走入后台。他没化妆，只让造型师用发蜡轻轻压住额前几缕碎发，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蓝宝石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而沉静的光。程萧跟在他身侧半步，今天她穿了条墨绿丝绒吊带裙，颈间一条极细的铂金链坠着一枚小小金棕榈造型的吊坠——是陈凌昨晚亲手为她戴上的。“别紧张。”他低声说，声音不高，却让身后正在调试耳麦的陆洋动作一顿。陆洋抬头，看见老板嘴角微扬，不是那种面对镜头时练习过千遍的弧度，而是真正松弛的、带着一点倦意与笃定的笑意。这笑让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威尼斯电影节闭幕夜，陈凌也是这样笑着接过金狮奖杯，当时他说：“奖杯很重，但比不上我脑子里正在写的下一个剧本重。”

十二点整，全场灯光渐暗，唯有中央主屏亮起。画面先是黑底白字：“第69届戛纳电影节 · 金棕榈大奖得主：《小丑》”。随后镜头切至红毯，陈凌牵着程萧的手迈步向前，晚霞熔金，裙裾翻飞，菲尼克斯站在他们身后三步，双手插兜，目光沉静如海。接着是颁奖台，乔治·米勒展开信封的手微微颤抖，陈凌仰头迎向追光灯的那一瞬，瞳孔里映出整个礼堂的灯火。最后画面定格在五座奖杯并置的桌面：金狮、金熊、金棕榈、金球、奥斯卡，五道光芒彼此映照，无声胜有声。

掌声响起时，陈凌才真正走上台。没有冗长开场白，他直接开口：“我知道很多人今天来，不是为了听我说话，而是想确认一件事——那个在东方影都片场说‘《小丑》能破十亿’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疯了。”台下哄笑，闪光灯如暴雨倾泻。他顿了顿，抬起右手，指尖虚点屏幕右下角：“现在你们看到了。十亿零七百万美元全球票房——截止今早八点，这个数字还在涨。而它背后站着的，不是一个导演，是一群人。杰昆·菲尼克斯，一个愿意为角色减重52磅、连续三个月不洗澡不刮胡子、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反复观看《出租车司机》和《喜剧之王》录像带的男人；程萧，一个在拍摄前主动要求加戏三次、只为让那个沉默的芭蕾舞老师多一句台词的演员；还有我的剪辑师老周，他在洛杉矶家里熬了四十七个通宵，把原本147分钟的初剪版硬生生压缩到122分钟，只因为觉得‘喘息太长，会让观众忘了自己也在发抖’。”

他忽然转向左侧摄影机，“顺便说一句，老周昨天凌晨三点给我发微信，说他刚被诊断出轻度抑郁症。但他没请假，今天还在剪辑室。”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掌声。这不是客套，是敬意。陈凌没再解释，只是轻轻颔首，仿佛在回应某个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回音。

发布会后半程进入自由提问环节。第一个举手的是《南方周末》记者，问题尖锐：“《小丑》在全球引发的社会讨论远超电影本身，有人认为它助长了暴力情绪，也有人视其为底层困境的悲鸣。作为创作者，您如何界定自己的责任边界？”陈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后是一页手写稿，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这是我拍完《小丑》最后一镜后写的。当时凌晨四点，胶片还没冲洗出来，我就坐在监视器前，盯着黑屏看了两个小时。”他念道：“我们不必为所有观众负责，但必须对自己诚实。亚瑟·弗莱克不是英雄，也不是恶魔。他是镜子，照见我们假装看不见的裂缝。如果有人砸碎镜子，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如果有人捂住眼睛不敢看，那也不是我的失败。”

话音落，会场鸦雀无声。连快门声都停了两秒。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