栤栤姐托着腮，一双眼睛毫不避讳的盯着吕砚的脸：

“弟弟，你最近可是了不得。跑男第一，《无心法法师》第一部封神，第二部先导片破亿。”她轻笑一声，“姐在剧组熬夜赶戏的时候，收工刷手机，满屏都是你...

张总话音刚落，服务员便推着银质餐车鱼贯而入，三道冷盘、四道热菜、一道主汤、两样点心，连同两瓶醒好的勃艮第黑皮诺一并摆上长桌。水晶杯沿映着窗外江面跃动的光斑，像碎金浮在酒液里。

蔡艺侬伸手替吕砚斟了一小杯，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百遍：“砚老师尝尝，这是唐仁今年新签的法国酒庄直供，还没没开过瓶。”

吕砚颔首致谢，指尖在杯壁轻轻一叩，目光却已落在她左手无名指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粉痕，是长期佩戴戒指后留下的压印，尚未完全消退。他不动声色地垂眸啜了一口，单宁微涩，余味却绵长回甘，像某种无声的试探。

张超羊用银筷夹起一片松茸，笑眯眯道：“咱们开门见山。《有心法师2》不是续作，是重启。原班人马只保留你一个，编剧团队全换，故事线彻底重写——不是民国，是当代都市；不是捉妖驱鬼，是心理悬疑加社会隐喻。我们想把它做成华语剧集里的‘真探’。”

吕砚搁下酒杯，指尖在桌沿无声敲了两下：“张总的意思是……张显宗不回来了？”

“不。”蔡艺侬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却不带温度，“他回来了，但不再是那个被时代困住的旧式文人。这一季的张显宗，是心理咨询师，也是创伤记忆修复师。他不再靠符咒驱邪，而是用认知行为疗法帮患者走出心魔——可他自己，正被一段三十年前未解的灭门案缠着。”

她顿了顿，从随身的鳄鱼皮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封面上印着烫金字体：《无心之镜》。

“剧本大纲，昨晚刚定稿。第一章叫《镜中人》，讲他在整理亡父遗物时，发现一本1993年的精神科病历，患者编号0713，诊断栏写着‘解离性身份障碍’，而病历末尾的主治医师签名……”她抬眼直视吕砚，“是你父亲的名字。”

空气凝滞了一瞬。

窗外黄浦江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卷着水汽扑打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吕砚盯着那行字，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炸响：

【叮！检测到高危情感锚点触发——“父亲”关键词激活“深海回声”隐藏词条！当前词条处于 dormant（休眠）状态，需满足三项条件方可唤醒：宿主主动提及父亲生前职业；②宿主对“0713”编号产生生理应激反应；③宿主与蔡艺侬视线持续交汇超12秒。】

他垂眸，端起酒杯又饮一口，借着杯沿遮掩瞳孔的细微收缩。掌心已悄然沁出薄汗，却在放下杯子时稳如磐石：“我父亲……是市三院精神科的老主任医师，1993年确实参与过几例疑难病例会诊。”

蔡艺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锐利的光，像手术刀划开雾气：“那您知道他为什么在1994年突然辞职，带着全家搬去云南边境小镇吗？”

吕砚没答，只用筷子尖挑起一粒琥珀核桃，慢条斯理剥开硬壳。果肉饱满，微甜发脆。

张超羊适时笑着打圆场：“哎哟，这事儿可别问太深——咱们拍的是戏，不是刑侦档案！”他举起酒杯，“来来来，先为《无心之镜》干一杯！砚老师放心，这次片酬翻倍，五千万起步，后期分成另算！”

吕砚举杯，却在相碰前停住：“张总，我有个请求。”

“您说！”

“第二季拍摄期间，我要全程参与剧本围读，每一场戏必须由我和编剧当面磨三遍以上。另外……”他看向蔡艺侬，“唐仁需要提供1993-1994年市三院所有精神科住院患者的原始病历扫描件——当然，脱敏处理后的。”

蔡艺侬唇角微扬，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病历库里编号0713的那份，我已经让法务部加急调档了。明天上午十点，会出现在您酒店房间的保险柜里。”

话音未落，吕砚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热芭发来的九宫格照片——横店剧组食堂的早餐，油条豆浆旁边压着一张手写便签：“哥哥走太快啦，都没吃到你买的油条！P.S.娜札姐今早来探班，说想跟你讨论《无心法师》的造型风格～”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开最后一张图。那张图里，娜札穿着鹅黄色工装外套，正仰头跟热芭说话，晨光给她睫毛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而热芭笑着把一枚煮鸡蛋塞进她手里。

“砚老师？”张超羊笑着提醒，“再不喝，这酒可要凉透喽。”

吕砚抬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起伏间，嗓音沉静如深潭：“张总，合同我签。但有两条附加条款——第一，所有涉及‘父亲’的剧情，必须经我本人最终确认；第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蔡艺侬腕间那只低调的百达翡丽，表盘反射的光刺得人眼微眯：“《无心之镜》的监制署名，必须加上蔡总的名字。不是挂名，是实权监制，拥有最终剪辑一票否决权。”

蔡艺侬执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她早料到他会提条件，却没料到是这个。唐仁与搜狐合作向来泾渭分明，监制权等同于项目灵魂掌控权——这等于把刀柄亲手递到她手里。

张超羊愣了两秒，随即大笑拍桌：“痛快！就冲砚老师这份魄力，我立刻让法务加条款！”他转向蔡艺侬，“蔡总，这下您可得常驻剧组了啊。”

蔡艺侬轻轻晃动酒杯，深红色液体在杯壁留下细腻痕迹：“张总放心，我下周就搬进横店酒店。”她抬眼看向吕砚，笑意不达眼底，“不过砚老师得答应我一件事——开机仪式那天，您得穿我挑的西装。”

吕砚挑眉：“哪一套？”

“黑色那套。”她指尖点了点自己耳垂，“配这条祖母绿耳钉。我父亲留下的，他说……能镇住最不安分的魂。”

系统提示音骤然拔高三个频次：

【警告！“父亲”+“祖母绿”双重锚点叠加触发！“深海回声”词条解除休眠！能量注入中……5%……12%……】

吕砚太阳穴突突一跳，眼前恍惚闪过碎片：暴雨夜，少年蜷缩在急诊室长椅，怀里紧抱一只褪色布偶熊；穿白大褂的男人蹲下来，把冰凉的翡翠耳钉按进他掌心：“阿砚，记住，真正的法师不画符，是给迷路的人……留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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