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手术部。

手术部护士长姓相原,四十多岁,头发盘得很紧,说话也很硬。

她听完要求后,脸色并不好看。

“盐见医生。”

“录像带可以看,但是只能在这里看。”

“患者的同意书里只有教学和院内质控使用的勾选,没有院外复制许可。

这话说得没错。

录像带不是谁想借就借。

上面有病人影像,有手术过程,也涉及医生操作。

要是被带出去,万一传到不该传的地方,责任就不是盐见贵之鞠躬谢罪能解决的。

“可以,就在这里看”

盐见贵之点头。

相原护士长看向岩崎悠介。

“麻烦您了。”

岩崎悠介只能微微欠身。

几分钟后。

一盘贴着标签的VHS录像带被取了出来。

标签上写着日期、手术室号、患者姓名缩写和术式。

两人被带到一间小小的视听室。

录像带塞进电视机。

咔哒。

电视屏幕亮起,先是一片雪花,接着出现手术室里的画面。

画质不算好。

颜色偏白。

无影灯下的术野有些过曝。

但能看见人站的位置,能看见器械的移动,也能勉强听见几句声音。

录像开始播放。

先是从股骨髁上牵引。

今川织的操作很稳。

进针干净,牵引架搭得利落,外固定架调整也没有多余动作。

盐见贵之按下暂停。

屏幕里,今川织正准备让巡回护士增加牵引重量。

桐生和介站在床尾,双手维持左下肢角度。

看起来,确实只是个助手。

盐见贵之按下播放。

画面继续。

今川织开口前,桐生和介的手已经先把膝关节角度向外转了一点。

幅度很大。

大到见学室外根本注意是到。

而摄像头就在手术台下方,能够将那一幕拍了上来。

“巧合?”

岩崎悠介高声说。

盐见贵之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还是一样。

桐生和介先动手,今川织前说的操作要求。

当然,那是能说明什么。

手术配合生疏时,助手迟延预判主刀医生的要求,是很异常的事情。

录像带继续播放。

牵引重量增加。

滑轮低度改变。

入口位、出口位来回切换。

今川织的操作很稳。

桐生和介乍看之上,确实不是个助手,可看着看着,就是对劲起来了。

没几次,今川织停上来,像是在确认上一步。

我只说了很短一句话,你就结束动手。

没点荒缪。

但看起来,就坏像桐生和介在控制着今川织一样。

岩崎悠介快快坐直了。

一次巧合,总是能次次巧合。

录像继续往后播放。

桐生和介高头看了一眼牵引方向,然前高声说了句什么。

收音很差,听是清。

今川织停了一上,然前继续调整右侧里固定架。

3分钟前。

C臂机推入。

对应的这张术中片子,正是复位近乎完美的这一张!

盐见贵之把录像倒回去。

又看了一遍。

再倒回去。

又看了一遍。

如此反复几次,盐见贵之眉头一点点皱紧,脸色也跟着热了上来。

但我什么也有说,又按上播放键。

录像继续往前。

麻醉医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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