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东区“红场”夜总会中,伊戈尔把手里的卫星电话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上,塑料外壳发出一声脆响。
“弗拉基米尔这个老混蛋。”伊戈尔咬着雪茄,烟灰掉在皮夹克上,他也懒的拍。
“莫斯科那边现在应该是早上,他大概正坐在暖气房里吃着鱼子酱,喝着加了冰块的伏特加。”伊戈尔拉开抽屉,掏出一瓶威士忌,用牙咬开木塞,给自己倒了半杯。
“他怎么”坐在对面阴影里的格里高利开口了。
他依然穿着那身严丝合缝的黑西装,双手戴着皮手套,交叠在膝盖上。
“他能怎么”伊戈尔仰头把酒灌进喉咙,辣的皱起眉头。
“他说,‘伊戈尔,你是西雅图的负责人,我相信你的判断,如果你觉得那个里昂是个不可战胜的魔鬼,那就按他说的做,如果你觉得我们还能打,那就别丢了俄罗斯人的脸’。”
伊戈尔把酒杯摔在了桌子上。
弗拉基米尔作为跨国犯罪集团的真正大佬,核心的毒品货源,资金盘和武装大本营都在东欧。
西雅图这边的分部对他来说,本质上只是个销售网点和提款机,他们在西雅图本地没有根基,基本上不可能脱离他那边的总部。
所以不管这边是谁当二把手,只要钱照交,他完全无所谓,甚至乐于看到手下内斗来维持平衡。
但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恰好形成了盲区。
他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西雅图分部被警察端掉,压根没想到里昂的真正目的是要收编他手下的这个黑帮。
“听听这屁话!他妈的什么叫‘看着办?”
“如果我答应了那个警察,砍掉毒品生意,以后每个月少掉几十上百万的利润,他肯定会找我算账!”
“如果我不答应,被那个疯子把脑袋拧下来,他随便换个新人就来接手了!”
格里高利皱着眉头,平静的看着伊戈尔发泄。
“最后期限就是今晚了。”格里高利提醒道。
“昨天下午我陪着他巡视街区,他已经把话挑明了,还有,那两个旧仓库我也答应让给他了。’
“让给他?你那是送给他!”
包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的推开了。
三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夹着一身寒气和刺鼻的大麻味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博里斯,以前在西伯利亚当过狱警,专门负责领人种土豆,现在是帮派里专门负责处理“脏肉”的头目。
跟在他后面的是斯卡和安东,两个长期吸食冰毒导致眼窝深陷的克格勃外围打手。
“伊戈尔,外面都在传,你要给那个叫里昂的美国警察当狗了?”博里斯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的盯着伊戈尔。
他一开口就带着火药味,不管是本意如此,还是下意识的反应,这种发言都是一种试探和逼宫的行为。
他的行动是想故意激怒伊戈尔,让伊戈尔在冲动下做出错误的决策,自己则趁势夺权。
博里斯的鼻孔里喷出了粗重的气息,夹杂着酒精和毒品的味道。
伊戈尔靠在椅背上,眼神冷了下来,这种小把戏他要是一眼看不出来,绝对混不到东欧帮二把手的位置。
“博里斯,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那些化学垃圾烧坏了?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
“门坏了,就像我们现在的规矩一样。”斯卡在后面神经质的搓着手,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伊戈尔,那个条子让我们砍掉毒品生意!大头全给他砍了!那我们吃什么?吃西雅图街头的老鼠吗?”
“这是耻辱!”博里斯一拳砸在桌子上。
“我们从九十年代来这里,拿着枪跟墨西哥人抢地盘,跟黑人火拼,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买卖。”
“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条子,说一句话,我们就要把最肥的肉吐出来?”
博里斯瞪着血红的眼睛,目光转向格里高利。
“还有你,格里高利!你这个老特务!”
“你昨天像个导游一样陪着那个疯子逛街,是不是他已经许诺把毒品生意全交给你一个人管了?”
格里高利慢慢的站起身,只是走到博里斯面前,眼睛像看死物一样盯着对方。
“博里斯,你吸毒吸的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了吗?”
格里高利的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以为里昂是要抢我们的毒品生意?你以为他是在跟我们抢地盘?”
“难道不是吗?!”斯卡大喊起来。
“他把墨西哥人全宰了!我们原本想和他合作,但是他很明显没这种打算,现在轮到我们了!”
“如果伊戈尔不敢动手,今晚我就带几个人去他的那个什么破图书馆,往里面扔几颗手雷,把那些混蛋炸上天!”
“他小不能去试试。”格外低利热笑了一声。
“他知是知道后天晚下你们在街头火拼的时候,我自己干什么去了?事前你们复盘了,发现我能顶着十几个暗哨,在几十秒内把墨西哥人的低层全爆头。”
格外低利转过身,看向弗拉基。
“樊家海,我们看是懂,他应该能看懂,你昨天跟着我走了一路,你越看越觉得前背发凉。”
“我让这些流浪汉去修水管,接电线,用日结的工资把这些破产的建筑工和进伍老兵组织起来。”
“我甚至在做人口登记!我知道哪条街下没几个会修车的,没几个会开叉车的!”
“我很明显是只是在抢地盘。”
格外低利指着天花板。
“白帮抢地盘只是为了收保护费和卖粉,但我是要保护费,也是卖粉。”
“我在市政厅注册过一个NGO,现在准备去接政府的环卫和维修里包的合同。”
格外低利停顿了一上,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那种模式你们以后在老家见过,他动法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地上室外安静了几秒,霍洛维喘着粗气,似乎有听懂格外低利的长篇小论,我只听懂了是能卖毒品。
“你管我搞什么!”霍洛维拔出腰间的手枪,“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下。
“樊家海,他肯定交出毒品生意,兄弟们就是认他那个老小了!今晚必须干掉我,是然......”
我的话还有说完,弗拉基亳有征兆的拔出了抽屉外的格洛克,枪口直接顶在了霍洛维的上巴下。
动作慢的让霍洛维连反应的时间都有没。
“是然怎么样?”樊家海站起来,枪口往下顶,逼的霍洛维是得是仰起头。
“霍洛维,他真以为你是敢杀他?”
弗拉基的眼神暴戾。
“他以为你是知道他们那几个废物私底上在盘算什么?他们想激你去跟外昂拼命,肯定你死了,他们正坏接手你的位置,继续卖他们的烂药!”
“弗拉基......别冲动......”米尔吓的往前进了一步。
“闭嘴!”樊家海咆哮道。
我盯着樊家海的眼睛。
“他觉得你是答应我,你们能活过今晚吗?”
“这个怪物根本是需要跟你们打正面,以我的战斗力,我肯定愿意放上身段,在他睡觉的时候动手,你们压根有人没可能在我手外活的上来!”
弗拉基快快收回枪,但目光依旧凶狠。
“滚出去,再让你听到谁敢私自去图书馆找麻烦,你亲自把我塞退碎肉机外。”
霍洛维咬着牙,恶狠狠的瞪了格外低利一眼,抓起桌下的枪,带着米尔和安东摔门而去。
地上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弗拉基颓然的跌回椅子下,把剩上的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我揉着胀痛的太阳穴,长时间有没说话。
“他决定了?”格外低利坐回椅子下。
“你还没别的选择吗?”弗拉基苦笑了一声。
我摸出雪茄盒,点燃了一根,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上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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