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家驹看向方既白,并无恶意,而是打算卖方既白一个好。
他看得出来白石秀杰对方既白的忽视态度。
此时此刻,这温炳章就那么仿若二傻子一般站在那里,十分的尴尬。
考虑到自己在日本人这边的处境,他还是愿意交好温炳章,维护和温炳章的良好关系的,毕竟虽然也许白石秀杰不怎么待见温炳章,但是,此人是福山英治的心腹,而他现在实际上是隶属于福山英治领导的。
也正因为此,章家驹甚至把自己的想法仔细且清晰地讲述,生怕方既白对情况,对红党不太了解听不明白,几乎可以说是掰碎了一点一点的说明。
“温组长,说说你的看法。”章家驹看到方既白沉默微笑,似乎不打算开口,不得不提醒道。
“章组长刚才的话,温某听了茅塞顿开。”方既白自是明白了章家驹的好意了,他朝着章家驹微笑点头回应,“温某对于这个红党,此前只是从报端略有耳闻,而且这种了解是非常浅显和片面的。”
“现在,听了章组长的话,温某对红党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方既白正色道,“这帮人不仅仅蛊惑人心很厉害,行事也非常严谨,绝非易于之辈。”
章家驹看了方既白一眼,心中叹了口气,我是让你顺着我方才的思路发表进一步的观点,你倒好,在这里夸起红党来了。
不过,客观地说,夸的也没错,这确实是他方才要表达的一个意思。
“温组长。”章家驹说道,“对于章某方才的分析,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章组长。”方既白微微错愕,然后苦笑一声,“温某对于红党的了解浅薄,你告诉我红党在哪里,让我带人去抓,我二话不说,你让我出主意,实在是为难老弟了。”
说着,看到白石秀杰的面色阴沉,方既白赶紧笑了说道,“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嘛,这次能跟着白石组长和章组长一起查缉此案,成功抓捕这神秘的‘大圣’,温某也算是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相信以后再面对红党,也就有了几
分经验了。”
章家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温炳章这话可以说是说得滴水不漏啊。
“章组长,温组长今天只是带了耳朵和眼睛来的,这很好,你说你的。”白石秀杰冷冷一笑,对章家驹说道。
“是。”章家驹点点头,他露出思索之色,继续说道,“章某的意思就是,我们可以加强对上海红党的缉拿力度,争取破获上海红党方面,也许能从上海红党那边了解到关于‘大圣’的情报。”
“也就是说,你判断‘大圣’会寻求和上海红党取得联络。”白石秀杰思忖道,“我们要做的就是从上海红党那边打开突破口。”
“是的。”章家驹点了点头。
“对于找人假冒刘安泰与红党联系,你有何见解。”白石秀杰问道。
“两者并不冲突。”章家驹想了想说道,“真正的“大圣”在试图联系上上海红党,我们这边以刘安泰的身份想办法吸引红党入彀,如果运气好的话,这是双线并进,不仅仅能找到‘大圣”,甚至还有希望打入上海红党内部,将他们
一网打尽。”
“呟西。”白石秀杰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你那边可有适合假扮刘安泰的人选?”
“恐怕没有合适人选。”章家驹想了想,摇头道,“我的人虽然对抓捕红党比较有经验,但是,都是粗人,做不得这种细致工作。”
说着,他看向方既白,忽而笑了说道,“白石君,我觉得温组长倒是蛮合适的。”
“章组长,不要开玩笑。”方既白愣了下,赶紧摆摆手。
“不是开玩笑。”章家驹上上下下打量着方既白,“温组长斯斯文文,做事也有头脑,乍一看也蛮符合我对那些红党的印象呢。”
白石秀杰也看向方既白。
方既白明显是被吓到了,他急忙说道,“章组长,章兄,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温炳章不合适。”白石秀杰摇了摇头,“他对红党缺乏必要的熟悉和了解,而且年龄上和刘安泰差距太大,说话做事的风格也很难对得上。”
“白石组长明见。”方既白松了一口气,赶紧说道,同时瞥了章家驹一眼,意思这玩笑开大了。
章家驹摇摇头笑了,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既然你这边没有合适的人选。”白石秀杰微微皱眉,思考着。
“白石君。”章家驹想了想,说道,“如果说要选择一个了解和熟悉红党的人来假扮刘安泰,那完全可以找一个真正的红党来扮演刘安泰。”
方既白心中一动。
白石秀杰略一思索,“你的意思是,找一个被我们抓住的红党来做这件事?”
“正是如此。”章家驹微笑道,“找一个年龄相仿的,现在已经投诚蝗军的红党来做这件事,应该是最合适的。”
“对对对。”方既白在一旁听着,此时此刻也忙不迭说道,“章组长所言极是,让红党假扮红党最靠谱了。”
“确实有几分道理。”白石秀杰思索着,微微颔首,他站起来,来回踱步了约莫一两分钟,“我想到一个人,也许合适,我现在把人叫过来,你了解红党,你来看看此人如何。”
“是。”章家驹点了点头。
白石秀杰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要通了,“我是白石秀杰,带甲六先生来一下。”
甲六号?
方既白暗自琢磨,这应该是特高课对于叛变败类的标签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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