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有紧急需要,如何与你们取得联络?”章家驹问道。
说着,他从身上摸出那半枚银元,“这个信物,想必是不到万不得已,那个人不会来联系我的吧。”
“顾老板所言极是。”石铁山点点头,“届时只要有人拿着另外半块银元,对上暗号,不管那个人是谁,顾老板都可无条件相信是自己人。”
章家驹微微点头,他的心中在琢磨这句话:
莫非那个人身份极为隐秘,乃至是自己会大吃一惊?
“台拉斯脱路六号。”石铁山说道,“民强旅社,顾老板可还有印象。”
章家驹略一思索,露出震惊之色,“那里是你们的交通站?我明白了,难怪那天杜老弟能够突然收到风声紧急撤离。”
“不是交通站,旅社不是我们的。”石铁山微微摇头,笑了说道,“你们盘问掌柜的时候,那个正拿着扫帚打扫卫生的伙计。”
“那个伙计是你们的人?”章家驹明白了。
“严格来说,只是编外外勤,一个不甘心当亡国奴的年轻人。”石铁山正色道,“顾老板可以放心,这人身家清白,没有任何隐患,且只和我保持联系,你若是有联络需要,可以去找他。”
“如何搭上线?”章家驹问道。
“他叫刘小华,你到了旅社,对他说是杜三哥让你过去找他的,他会问杜三哥在哪里,你说在甪直,他回答不是在太平吗?”石铁山说道。
“记住了,如果刘小华回答的是‘不是在太平吗?”则说明是安全的。”他对章家驹说道,“如果回答的是甪直萝卜干不错,那就是说明有人监视,即刻脱离接触。”
“好,我记住了。”章家驹表情认真点了点头。
他现在对于这个特务处第六特别行动小组,以及这刘太吉的那个组长是更加好奇了,此人做事格外警惕和仔细,从方方面面来看,这人都是高度重视手下人安全保护工作的,和这么一个人合作,他的心中会放心不少。
“你们组长让我刮目相看啊。”章家驹微笑道,“不知道你们组长还有其他话让你代为转达吗?”
“还真有。”石铁山笑了点点头。
章家驹愣了下,他只是随口问一句,没想到那位竟然还真的有话要转达?
“噢?”章家驹惊讶道,“章某洗耳恭听。”
“顾老板愿意反正,皆大欢喜,所以这话本来是没有必要再讲的。”石铁山说道,“既然顾老板好奇,讲了也无妨。”
“我们组长还有一句话。”石铁山沉声道,“告诉章家驹,我等抗日志士,早就抱着杀身成仁之心,马革裹尸乃我所愿也,能不能活到抗日胜利那一天都不知道呢,堂堂男子汉,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章家驹愣住了。
石铁山看着他,笑了说道,“这是我们组长的原话,一字不差。”
“哈哈哈,说得好,国难当头,马革裹尸我所愿也!说得好!”章家驹爽朗大笑,“你们组长是条好汉!”
“你告诉他。”章家驹表情无比郑重说道,“章某人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此前走错路,如今往后,只愿能以七尺之身为我华夏,护我同胞!”
石铁山看着章家驹,他的眼眸中也闪烁着振奋之色,表情非常认真地点点头,“顾老板这话,杜某一定带到!”
“你们组长……………”章家驹略略犹豫,还是问道。
“我们都叫他四哥。”石铁山微微一笑。
章家驹微微颔首,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形象:
身材魁梧,相貌端正,自有长官气势的三十岁往上的男子的形象。
或许还会留着点唏噓的胡茬?
章家驹陪同石铁山从书房出来。
陈升、叶小戈以及曹安民三人还在吃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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