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七情六欲做蒸馏和细分,融入了其他毛神和小妖们的修行法门?
李杰闻言心头一动。
这不就是英伟达的GPU么?修行也进入算力时代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了一下——从单纯的能量块到功法载体,这步跨越比他想得要大得多。
唐赛儿没有立刻答话,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白妙晴已经拿起平板发了一份文件过去,随手朝墙上一挥,投影幕布亮了,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几组数据和示意图。
“目前研究出来的新茧囊,还是以身形变化为主,主要用于增强普通修行人的战斗力。”
她用指尖在投影上点了几个节点,“C级差不多可以变化一只手脚,B级基本上能覆盖某一组四肢,部分内脏也可以强化,到A级就是全面强化了。”
李杰想起苗人凤那根面条一般伸长的右臂,忍不住问了一句:“S级呢?”
白妙晴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解,转头看向唐赛儿。
李杰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靠茧囊修行的人,大概率根本到不了S级。
这话一出,等于暴露了自己对这个时代的基本认知还有缺口。
他干咳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假装在研究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点,耳根却微微发烫。
唐赛儿适时地笑了一声,替他接了话头:“靠茧囊修行,永远到不了S级。我还以为新茧囊能打破这个铁律呢。
她转头看向白妙晴,语气从容,“这种新茧囊,准备卖多少钱一颗?”
白妙晴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三万块。”
“不贵。”唐赛儿微微颔首,”给我们新杰的进货价呢?”
白妙晴的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狠辣:“两万五一颗。当年销售过万,返利20%;过十万,再加10%;过百万,再加5%。”
唐赛儿在心里飞快地估了一遍,过百万颗基本是妄想——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C级以上的修行者,能消化百万级的新茧囊。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好,我们这边没问题。”
李杰坐在一旁听着,越发清晰地感受到攻守易势。
在2026年的茧囊修仙时代,新杰投资面对天眼察这个庞然大物,已经没有多少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他垂下眼,手指在膝盖上摩挲了一下,忽然抬头盯着白妙晴:“我想见文蠹生。他在哪里?”
白妙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语气平直得像一把没开刃的刀:“这是绝密。”
李杰迎着她的视线,没有移开。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实在算不上体面——秃头、痴肥、汗衫短裤、AJ运动鞋,和眼前这间银蓝色的精英会议室格格不入。
白妙睛的眼神里没有嫌弃,却也没有任何亲近的温度,像在看一个远道而来的,勉强能坐下来谈生意的普通供货商。
她根本不介意和他之间有没有过什么——至少此刻不介意。
她现在只是天眼察的代言人,冷冰冰的,精于算计的,可以把每一颗茧囊的价值都算到小数点后两位的商人。
“明白了。”李杰收回目光,又问了一句,“那姬大姐呢?她在哪里?”
白妙睛的眼神凝了一瞬。那停顿极短,短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可李杰余光瞥见了——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像一扇门在合上之前露出了半寸缝隙。
随即她又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神情:“大姐啊,我也很久没看到了,大概去游山玩水了吧。”
唐赛儿坐在旁边,狐目微闪。
她什么也没说,可李杰知道她已经把那一瞬的凝滞记在了心里。
李杰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大概已经明白,在这个时间线里,很多答案不是靠问就能得到的。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来,椅子腿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白妙晴也站了起来,送客的意思做得明白却不失礼数。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片银色制服下饱满鼓胀的弧度随着动作微微颤动了一下,她的指尖落在那条弧线上方一寸的位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人情味:“有空来玩,苏绵绵他们都很想念你这个
老领导。
“你也是修行人,非要用这个形象见人吗?”
苏绵绵。李杰脑子里浮现出那双红红的眸子,那个在后勤部总用病娇得近乎偏执的眼神注视他的兔娘下属。
他微微点了点头,心里浮起一点说不上来的暖意。也不知道另外三个人怎么样了————周顺那家伙圆滑世故,混到如今应该不差;另外两个若是还没有晋升级,倒有些说不过去。
他迈步朝门口走去,临出门时侧过身子说了一句:“既然老朋友都不在,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白妙晴站在原地,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那丝浅笑还挂着,目送他和唐赛儿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的门缓缓合拢,将那一片银灰的光线重新封了回去。
白妙晴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忌惮。
太大了,吃不下——她默默给出判断,哪怕大家都被压制在人仙之下,彼此之间的修为、能力差距还是摆在那里。
车子驶出天眼察大楼所在的街区,法桐的树影在挡风玻璃上碎成一片流动的绿。
林酥雪没有上楼,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两个人,什么也没问,稳稳地打着方向盘汇入主路车流。
李杰靠在座椅里,后脑勺顶着靠枕,目光落在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街景上。
上海的早晨已经彻底醒过来了——外卖电动车在非机动车道里穿梭,穿衬衫的上班族拎着咖啡快步走过斑马线,一家早点铺子门口排着长队,蒸笼的白气在晨光里升腾成一团一团柔软的云。
这座城市和刷新之前几乎看不出任何区别,没有肃杀的气息,没有紧绷的面孔,一切都像是被时间细细熨平过的,平平整整地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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