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山庄的夜沉下来时,主卧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橘黄的光拢在床沿一小片范围内。
董宁蜷在李杰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浅浅的,带着潮湿的热气。她的肩膀微微抽动着,像是哭过又不肯出声。
“他俩这就分手啦?要不......让儿子也去测资质?”她的声音在李杰的睡衣布料里,软绵绵的,六神无主的尾音飘出来又散掉。
她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整个人团成一团,暖乎乎的,像个受了委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奶团子。
李杰低头扫了她一眼。董宁穿着件旧棉睡裙,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缩在他怀里的姿势把腰线折出一个柔软的弧度,睡裙的下摆卷到了大腿根,露出两条白嫩嫩的腿,蜷着,膝盖抵在他身侧。
老夫老妻了,可她这副样子还是让李杰小腹一紧,一股热气从腰眼窜上来,烧得他嗓子有些发干。
他伸手覆在她头顶,指腹慢慢揉着她散开的发丝,顺着后颈滑下去,落在那片熟悉的软糯上————掌心贴下去,满把的温软,柔得像刚揉好的面团。
“儿子是真不喜欢修炼啊,”他说,手掌顺着她的脊线往下滑,一路触到腰窝的凹陷,再滑下去揉了揉,软。
大手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指腹踏过那一小片温热的肌肤,滑腻得几乎留不住手,”有什么办法。”
董宁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粗腿踏过他腿侧,皮肤软嫩,带着被窝里捂出的微热。
她仰起脸看他,眼底还有一点红:“或者我们资助郑雨诺?”
她的语气急切起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咱们楼下的房子出租一个月八千多,还有另外两处房产,三处加起来两万出头,资助她修炼不成问题的。”
李杰的手停在她小腹上,忍不住苦笑。
他心里暗叹:你还真是个慷慨的未来婆婆。
只可惜,修行者的超凡世界和普通人隔着天堑,天眼察一个月十万听着光鲜,那是拿命换的。
郑雨诺不管人品如何,将来入了这一行,都是隐患。
她要是出任务死了,咱们就是鸡飞蛋打;要是被人勾搭走了,你都没地方说理去。
方瑶的困境,就是弱势修行者普遍的困境,不分男女。
他想了想,拍了拍董宁的肚皮,语气松下来:“如果能解决儿子这两年的感情问题,我不介意资助她。”
他补充道:“不在乎投入产出,儿子高兴就好。”
董宁的眼睛亮了一下,仰头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李杰低头看她——虽然她想法天真,可谁让她老公是我呢。他一个5级天眼察高层,为个C级上限的女孩子操什么心。
怕只怕,儿子用情太深,几年后却没有能力保护这份感情,真被人摘了桃子,他的心会伤得更惨。
“你没去测资质吗?”他忽然问。董宁是韩湘子的血脉,怎么可能差得了。
董宁的脸埋进他肩窝里,耳尖泛红:“我都这个年纪了,测什么测。”
她顿了一下,声音又闷闷地传出来,”倒是徐静静,测了个B级中位上限,修炼了八年,已经到了C级中位了。”
李杰心里一沉。自己家还真是躺平得彻底,宁竟然白白荒废了八年。
他掌下摩挲着她大腿略松弛的肌肤————那是岁月留下的温柔痕迹,软软的,带着绵密的弹性,比年轻时候差了些。
算算也快五十岁了。
若是不修炼,衰老就无法避免。
他思忖片刻,俯下去,贴在她耳边说:“还是试试修炼吧。来,摆个姿势,我教你坎水吐纳诀。”
董宁被他掀翻了个身,趴伏在枕头上,腰被他的手托着往下压了压。这个姿势让她整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耳根烧得通红,声音从布料里闷闷地溢出来:
“好羞人啊………….……”她的脊背弓起来又塌下去,腰肢被压低,在他掌下微微发抖,睡裙滑到肩胛骨处,露出一大片泛着粉色的后背。
“阴阳和合为大道!”李杰哑着嗓子,猛虎一般伏在她身后,左手掌心阴阳鱼亮起温润的白光,坎卦符号在掌纹间缓缓旋转。
他微微挺胸,催动那股柔和却澎湃的能量,顺着掌心贴合的肌肤渡入她体内。
董宁的身子猛地一颤,像一尾鱼被温柔地托进暖流里,脊背从僵直慢慢软化下来。
那股能量顺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走,所过之处皮肤泛起淡金色的光晕,毛孔舒张开来,像是每一个细胞都张开了嘴在吞吸喝水。
窗外的夜色忽然暗了。
乌云毫无征兆地从天际线尽头翻涌起来,层层叠叠地堆上来,像谁把整条长江的水汽都拧成了墨色的棉絮。
第一滴雨砸在窗玻璃上时,声音清脆得像弹珠,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千百滴同时落下。
密集的雨声像一匹白练从天上抖落下来,哗啦啦地灌满了整个天地。
闪电在云层深处无声地亮了一下,把那些翻涌的乌云照成半透明的银灰色,边缘镶着冷白的光。
从紫金山的山顶望下去,整个南京城都笼在一片茫茫的雨幕里。
玄武湖的水面被雨点砸出密密麻麻的白花,路灯的光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成长长的黄色水痕,雨雾从高楼之间的缝隙里升腾起来,把那些玻璃幕墙的灯火晕成一团一团模糊的暖光。
长江大桥在雨帘中只剩下黑沉沉的轮廓,桥面上的车灯像一串被雨水泡得发亮的珠子,缓缓流动着。
风从江面上卷过来,把雨丝吹成倾斜的白线,扫过江心洲的芦苇丛,芦苇伏下去又仰起来,在雨里瑟瑟地抖。
整座城市被这场暴雨洗成了一幅湿润的水墨,从天到地,全是淋漓的水色。
董宁趴伏在床上,身子微微抽搐着,后背上淡金色的光晕渐渐渗透进皮肤里去。
她觉得自己像是泡在一池刚刚好的热水里——温度不烫不凉,从每一个毛孔渗进去,顺着肌肉纤维的纹理流淌,洗过骨骼的表面,把那些沉年的酸和僵都溶化了。
她的小腿肚一抽一抽地跳着,脚趾蜷起来又伸开,皮肤底下仿佛有细小的泉眼在汩汩地涌出暖流。
肌肉松弛下来又绷紧,绷紧又松弛,每一根纤维都在重新排列,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细细地揉捏过、理顺过。
连骨头都透着一股酥麻的痒意,仿佛正在悄悄地变轻、变韧。
她趴在枕头里轻轻哼了一声,尾音打着往上飘,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汗津津的皮肤在床头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珠光。
那股暖流终于缓缓收了回去,她整个人像被温水洗过又晒透的棉被,变得松软、洁净,带着一种焕然一新的倦意。
“看这气息,应该有C级上位了。"
李杰收回手掌,掌心阴阳鱼的光渐渐暗淡下去。
他低头看着趴在身下喘息的女人,她露在睡裙外的肩背白得莹润,像月光浸过的羊脂玉,泛着温润细腻的柔光,连汗珠都凝得格外圆润透亮,一粒一粒缀在皮肤上,像是夜里凝在花瓣尖上的露。
窗外暴雨还在下,雨声填满了整个卧室,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听着雨打玻璃的声响,一声一声,密密匝匝,把夜色洗得干干净净。
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时,李哲已经背着书包站在玄关换鞋了。校服蓝白相间,拉链拉到领口第二颗扣子,衣袖挽到手腕上方,露出一截细瘦的腕骨。
他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嘟囔了一句:“妈,我去上学了。不想吃早饭。”
昨晚失恋之后,他没有丝毫胃口。
董宁提着锅铲从厨房探出身来,围裙带子在腰后系得歪歪扭扭。
李哲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整个人猛地顿住了,手扶着鞋柜愣了好几秒。
面前这个女人——短发乌黑油亮,额前碎发在晨光里泛着青色的光泽,眼角那条细纹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嘴角的法令纹也浅下去,脸颊的皮肤白净透亮,像被水洗过的瓷面,连鼻翼两侧原本隐隐的暗沉都褪得干干净净。
她整个人像是从旧照片里走出来又被重新调了色,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可浑身上下泛着一股润泽的朝气,说年轻了二十岁都不夸张。
“妈,”李哲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飘,”你年轻了。”
董宁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那片细腻平滑的皮肤时也愣了一下。
她想起昨晚那些羞人的吐纳动作,耳根微微发热,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一夜之间超越了苦练八年的徐静静,只当是刚刚入门有了点效果。
“是啊,”她转身把锅铲搁回灶台上,“你爹帮我修炼了一下。说是入门了,你要不也去测测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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