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那点自信,或许有点飘了。
萨奇是好兵。
但一个人终究只是一个人。
得让萨奇尽快联系那个海豹突击队的战友了。
自己的资金池已经上来了,该花的钱不能省。
况且,忠诚也需要时间和经历培养。
阿琼走近,目光掠过房车外观,停在后车厢的通风格栅和加固铰链上。
“你这车改得不错。”
卡西功不可没。
阿琼指关节轻叩车身侧板,听了听回音。
“隔音、通风、独立电路。很专业。”
他绕到驾驶室,用手指弹了弹挡风玻璃。
“如果是防弹的就更好了。”
“多少钱?”
“B4级,扛住九毫米。连工带料,八千左右。你自己出。”
阿琼直起身,“今天结束以后我帮你牵线。
林恩没还价,之后交给卡西好了。
况且,八千买个性命的保险,不贵。
“今天的两万五是基础日薪,你在场就有。每台手术费另算,还是之前的价钱。”
阿琼看了林恩一眼,笑着开了个玩笑。
“我更希望今天你一分钱手术费都赚不到。”
这是阿琼的真心话。
林恩赚到手术费,意味着有人流血。
有人流血,意味着他的生意出了问题。
“走吧。带你看个东西。”
栈桥上的冷藏柜车比林恩想象的更大。
四十英尺标准集装箱,外壁刷着“萨拉斯瓦蒂香料贸易公司”的标识,下方印着FDA食品进口注册编号。
“这条线路的风控做到什么程度?”林恩问。
阿琼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集装箱上的品牌标识。
“萨拉斯瓦蒂香料贸易公司,注册于二零一九年,实体经营。”
“曼哈顿有两家零售店,皇后区有一个分拣仓库。”
“每年合法进口额大概四百万美元的香料和调味品,纳税记录干干净净,和六家连锁印度餐厅有长期供货合同。”
他说这些的时候,像个在和董事们做年报的CEO,清晰、准确,有条理。
“这不是临时搭的壳。这家公司一直在做正经生意。”
林恩若有所思。
至少6年。
阿琼在6年前就埋下了这条备用线。
那时候拉维的那条线还好好的,他就已经在为有一天可能用到的备选方案铺路了。
“FDA对进口食品的抽检率不到百分之二。”
阿琼继续说,“香料的气味可以覆盖任何药品的化学残留。冷藏环境保证药效不降解。每个柜子装两千箱胡椒,其中一百二十箱底部夹层是药。”
“码头调度、报关行、冷链物流,三个环节各有各的人。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烧掉那一段就行,不会牵连上下游。”
林恩听懂了。
切段式防火墙。
每一层都是独立节点,像手术中的血管钳,夹住出血点,不影响整体血供。
和他经营黑诊所一样谨慎。
只不过阿琼的规模比他大得多。
需要谨慎的地方也更多。
阿琼示意工人打开集装箱门。
冷气扑面而来。
箱内码着标准牛皮纸包装箱,“喀拉拉特级黑胡椒——净重25公斤”。
工人抽出最内层一箱,划开封口。
黑胡椒粒的辛辣气味瞬间弥漫。
拨开表层胡椒,露出真空密封的铝箔包装。
阿琼撕开一包递过来。
印度仿制版头孢曲松钠针剂。
批号、有效期、生产厂家一应俱全。
“头孢、阿莫西林、甲硝唑、利多卡因、丙泊酚。你需要的都在。”
阿琼把铝箔包装拿回去封好。
“上个月你要的穿刺套件和腹腔镜耗材,下批柜子里会有。以后都是自己人了,不用再一样样跟我开清单。
“打个电话就好。”
像阿琼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核心供应链。
除非他需要这个人深度绑定。
“看够了?”阿琼问。
“看够了。”
“车停到三号仓库后面,今天的人......”
在他们视野看不到的远方,码头的入口处,那两个伪装成抽烟工人的哨兵同时掐灭了烟头……………
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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