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企鹅总部。
“欺人太甚!!太特么欺人太甚了!!”
“这是外挂行为!!”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听完CTO张治东的汇报,一向温文尔雅、喜怒不形于色的马波尼,彻底炸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盖都被震得跳了起来,在桌面上骨碌碌转了两圈才停下。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如连珠炮般,果断下达一系列指示:
“晨桦,你负责联系国家权威安全监测中心,对叩叩保镖做鉴定,拿到[菲琺外挂]的证明!”
“志健,你们琺务部立即再次向有关部门提请诉颂,索赔必须上亿,这次要动真格。”
“刘唱,你们市场公关部,立即联系金山、坷牛杀毒几家盟友公司,进行镜像式反击,我们所有流量也全部导给盟友的杀毒软件。”
“老熊,你即可筹备一场发布会,将叩叩保镖的后门原理,用最直观的方式演示出来,让业界看看这东西的真面目。”
“治东,你负责在技术上堵死......”
马波尼语速极快,思路异常清晰,每一条指令都精准地打在要害。
用法律定调定性,用联盟孤立对方,用公关争夺人心,用技术严防死守以保护用户......
一套海陆空立体化的组合拳,看起来密不透风。
“Pony。”张治东追问了一句,“如果最后鉴定结果出来,确实是外挂性质,咱们下一步......”
“那就不是咱们一家民营企业能决定的了。”马波尼的声音沉了下来,“该是什么流程,就走什么流程。”
“明白。”张治东重重点头。
待马波尼一一吩咐完,众人领命脚步匆匆而去。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马波尼和刘炽苹两个人。
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的气压反而更低了。
“Pony。”刘炽苹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试探道,“如果叩叩保镖一直这么肆无忌惮地混淆视听,下载量持续飙升......你真的准备动用杀招吗?”
马波尼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刘炽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几秒。
“那得看周红衣的态度。”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我们不能一味地防守和忍让。”
“可是如果走到那一步......”刘炽苹犹豫了一下,“我担心咱们的口碑顶不住。股价,更顶不住。”
马波尼转过身来,目光直视刘炽。
“Martin。为了互联网环境的和谐,为了不让战火烧到用户的电脑上——我们必须要坚决,必须要果断,必须不惜一切代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要对得起六亿用户的信任。”
刘炽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看着马波尼那双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眼睛,他把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只说了三个字:
“明白了。
10月31日,周日。
帝都,某大院,李向邦家里,深秋的阳光透过书房的窗户。
李向邦难得有个周末休息,却比上班还忙。
桌上摊着一摞法律文件和规范,兼任网信办筹备组组长的他,正戴着眼镜,一页一页地仔细审阅。
《个人信息保护法》的立法难度,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不是这件事不重要,而是需要立的,看起来更急的法,实在太多了。
但他心里清楚,《个人信息保护法》对普通用户,对整个互联网行业意味着什么。
更重要的是,即将到来的部门改革,很可能会让法案的进度再次搁置。一旦搁置,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明矾科技公司,一家到现在还没盈利的创业公司,愿意投入这么大的人力物力来推动这件事。
人家甚至专门成立了一个信息安全小组,就为了专项对接立法工作。
这样的公司、这样的机会哪里找?
李向邦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件事,绝不能在自己手里掉链子。
“老李!”
卧室里传来高丽梅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烦躁,瞬间打断了李向邦的思绪。
“这360和QQ是怎么回事啊?三天两头打架,这都一个多月了,还没完没了了!”
“丽梅,他们商业上的竞争,倒也正常哈。”李向邦下意识地安慰了一句。
“主要是每次一开电脑,弹框一个接一个。”她越说越来气,“一会儿让装这个,一会儿让卸载那个。我现在都不知道到底该信谁的了,太影响电脑使用了。”
这已经不是高丽梅第一次抱怨了。
她能理解科技公司之间存在良性竞争关系,但十分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两家公司打架,却非要拉上用户当炮灰呢?
“两家打架,用户遭殃。”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老李,这可不是一个健康的生态环境。”
李向邦闻言,放下了手里的条文资料,起身走到卧室。
“丽梅,这次又让你安装什么了?”
“就这个。”高丽梅指着电脑屏幕上一个360的弹窗,嘴角往下撇了撇,“说什么QQ可能会泄露隐私,装这个叩叩保镖能保护安全。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就感觉......乱七八糟的。”
李向邦弯下腰,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他也不确定这个保镖是不是真能保护些啥,同样觉得有点复杂。
他直起身子,眉头微微皱起。
“丽梅,你先别急。回头我跟工信部那边沟通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
“哎,别别,老李,我也就作为一个用户瞎抱怨抱怨,你别当真啊!”高丽梅连忙摆手阻止道,“别因为你的一句无心的话,就让人家企业给整改了。”
“丽梅你放心,我不会干涉。”李向邦笑着解释,“我就是想了解一下现在是什么状况。这些软件的权限越来越大,对用户的隐私安全,确实是个潜在的威胁。”
“哦哦,那就行。”高丽梅松了口气,又赶紧催促道,“对了,你不是还要准备那个研讨会吗?快去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好,好,那我先继续忙去了哈。”
李向邦说着,重新坐回自己的书房,戴上眼镜,继续拿起明矾科技公司提供的最新一版企业级隐私安全保护方案,仔细研读起来。
刚看了两页,门铃响了。
叮咚!
高丽梅起身去开门。
“高奶奶好!”
门口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手里拎着几个精致的纸袋,笑容干净明亮。
“呀,是艳龙啊!”高丽梅眼睛一亮,连忙侧身把人往里让,“什么时候回国的?快进来快进来!”
她扭头朝书房喊了一嗓子:“老李!艳龙来啦!”
李向邦闻言,立刻放下文件,快步走了出来。看到罗艳龙的那一刻,脸上绽开了一个实打实的笑容。
这是自己老领导罗振华的孙子。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孩子,跟亲孙子没什么两样。
“李爷爷好!”罗艳龙乖巧地打招呼。
“艳龙,来,快坐,快坐。”李向很热情地招呼着罗艳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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