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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镜主 > 第407章 五个天灵根?

第407章 五个天灵根?(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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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陆白暗自皱眉。

在这之前,古镜对灵气从未有过任何汲取的迹象。

陆白心神沉浸于古镜之中,探查起来。

这一看,才找到源头。

并非古镜在吞噬灵气,而是待在古镜中...

左寻走后,道院里一时静得能听见风掠过檐角铜铃的微响。卢承业等人彼此交换眼色,面上赔着笑,言语间却再不敢如先前那般随意。何莲端来新沏的茶,指尖微颤,茶汤在青瓷盏中晃出细碎波光;崔琅默默拾起地上残碎的酒杯,用袖口擦了擦边缘,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什么;韩君毅缩在角落蒲团上,十岁出头的身子裹在宽大外门弟子袍里,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陆白房门的方向,像只受惊的小兽。

陆白没回屋,就站在院中那株百年老槐下,仰头望着枝干虬结处垂落的一串紫藤花。阿鸣飞走前啄他那一口并不重,可袖口裂开一道细痕,露出腕骨上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武国诛邪司“蚀心蛊”发作时留下的印迹,形如蛛网,三年未褪。他记得清楚,当年那蛊主藏身于青州万佛寺地宫,靠的就是一种名为“影傀”的寄生蛊虫,不伤人命,只蚀神识,使被种者昼行夜梦,梦中所见皆为蛊主所设幻境,醒来却浑然不觉,只当是自己所思所想。而熊晖方才抬手拍他肩时,指节内侧有一圈极淡的灰纹,若非他曾在诛邪司密档里见过影傀宿主的体征图谱,几乎难以察觉。

黑狗始终卧在陆白房门前,耳朵却朝向院东边那堵斑驳矮墙。墙根下有三块青砖颜色略深,呈斜线排列,砖缝里渗着一点近乎透明的黏液,在暮色里泛着油亮微光——那是“影傀”幼虫蜕壳后残留的涎液,遇风即干,遇湿复凝,须以朱砂混雄黄粉点火灼之,方显真形。陆白不动声色,只将左手按在槐树粗糙树皮上,指腹缓缓摩挲着某处凹陷的刻痕。那是前日夜里他入院时便已发现的:树干内嵌半枚铜钱大小的星图残片,边缘锐利如刃,材质非金非石,触之微凉,隐有脉动。

“陆兄……”崔琅捧着茶盏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极低,“那熊师兄……怕是有些不对。”

陆白没回头,只道:“何以见得?”

崔琅喉结滚动一下,目光扫过院中众人:“我自小在大庚边境长大,常听老猎户讲,山魈作祟前,林中鸟雀会噤声三日;野猪发狂前,猪崽子总爱围着母猪转圈打旋儿……今日这院里,除了那只鸡,旁的活物一个不见。连檐下燕子窝都空了,巢泥还湿着,显然是刚弃的。”

陆白终于侧过脸,视线掠过崔琅眉心那粒褐色小痣:“你见过影傀?”

崔琅一怔,手指猛地攥紧茶盏,指节泛白:“……没、没见过。只是……只是我师父澹宿真人曾提过一句,说巫族有种蛊,名唤‘无影’,不食血肉,专噬气机。中蛊者若无人引动,十年八载也无异状,可一旦遇上同源蛊气,便如沸水浇雪,顷刻暴烈。”他顿了顿,声音发紧,“方才……熊师兄掌心流血时,我看见他耳后皮肤底下,有东西在游。”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外站着个穿靛青道袍的年轻执事,腰悬银铃,手持一卷竹简,面无表情扫视一圈:“奉执法殿令,今夜起,北斗七院实行‘观星锁院’——凡七院弟子,戌时起不得离院,卯时前不得入他人居室,饮食由膳房统一配送,违者以私斗论处。”他指尖弹出一缕青光,射向院中七处方位,霎时间地面浮起淡蓝光纹,交织成北斗七星之形,光纹所及之处,空气微微扭曲,似有无形屏障悄然落下。

卢承业立刻堆笑迎上:“敢问师兄,可是因今日之事?我等定当谨遵法度!”

执事眼皮都不抬:“与你们无关。是宗门接到密报,近期有‘星陨流’余孽潜入苍梧山域,专盗观星阁失传星图残卷。七院乃北斗剑阵根基所在,故加严防。”他目光在陆白脸上停驻半息,又移开,“另,玄枢真人亲点,熊晖、陆白二人,明晨寅时三刻,赴天枢峰‘星尘台’,接受‘灵枢问心’。”

此言一出,满院俱寂。

何莲手一抖,茶水泼出盏沿,在裙裾上洇开一团深色痕迹;韩君毅猛地从蒲团上弹起,又慌忙坐回去,小手死死抠住膝盖;袁奇脸色刷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灵枢问心,是玄枢真人独创的 interrogation 之术,以北斗七星之力为引,直叩识海本源。凡经此试者,过往十年所思所念、所见所闻,皆如星轨投映于虚空镜壁,纤毫毕现。轻则神魂震荡,重则识海崩裂,沦为痴傻。更可怕的是,此术无解无避,唯心性至纯、念头通达者方能安然渡过。

熊晖站在人群末尾,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随即挺直腰背,朗声道:“既是真人亲点,我等自当赴试!”他说话时右手悄悄按在左腕内侧,那里衣袖遮掩之下,赫然缠着一截乌黑细线,线头没入皮肉,随心跳微微搏动。

陆白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出七点微光,排布竟与地上北斗光纹完全一致,只是其中四点黯淡如蒙尘,三点却灼灼生辉,尤其拇指下方那一点,亮得刺目,隐隐透出血色。

他忽而抬眼,望向天枢峰方向。暮色正浓,峰顶却有星辉垂落,如练如瀑,将整座山峦染成淡青色。而在那星辉最盛处,一道瘦削身影负手立于悬崖边,玄色道袍猎猎翻飞,手中拂尘丝缕飘散,竟似无数细小星辰在其间明灭流转。

——玄枢真人。

陆白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他转身回屋,黑狗无声起身,衔起地上半片碎瓷,叼进屋中。陆白反手关上门,落栓声轻响,院中众人这才齐齐松了口气,却没人敢挪动分毫,仿佛那扇门后蛰伏着一头随时会破门而出的凶兽。

屋内烛火摇曳,陆白从床底拖出一只陈旧木箱。箱盖掀开,里面没有衣物,只铺着厚厚一层晒干的紫苏叶,叶片脉络里浸着暗红汁液,散发出极淡的腥甜味。他拨开叶片,取出一方黑铁匣子,匣面刻满扭曲符文,中央嵌着一枚龟甲碎片,碎片上裂痕纵横,竟天然构成一幅微型星图。他指尖蘸了舌尖血,在龟甲裂缝上缓缓划过,血珠未干,便被吸尽,裂缝深处顿时泛起幽蓝微光。

“影傀怕的不是火,是星煞。”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狭小屋内激起细微回响。窗外,北斗光纹无声流转,第七颗星位——破军位,骤然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被什么沉重之物压弯了脊梁。

亥时初刻,院中忽起一阵阴风,吹得檐角铜铃叮咚乱响。众人惊惶抬头,只见空中不知何时浮起七朵灰云,云形酷似蜷缩人形,每朵云中都有一双猩红瞳孔缓缓睁开。何莲尖叫一声,跌坐在地;韩君毅抱头缩进蒲团深处,牙齿咯咯作响;卢承业拔出腰间短剑,剑尖颤抖着指向天空——可那七双眼睛,唯独避开了陆白房门方向。

黑狗这时突然冲出屋门,立于院中,昂首发出低沉呜咽。声音不似犬吠,倒像某种古老咒文的起调。七朵灰云中的红瞳齐齐转向黑狗,云层翻涌,竟似在畏惧。

“原来如此。”陆白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平静无波,“你不是巫族,是‘饲者’。”

院中众人愕然。饲者?那是比巫族更古老的禁忌存在,传说中以自身精血饲喂天地异种,借其威能逆改命数。大庚史书仅在《太初妖典》残卷里提过三字:“饲者,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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