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邪祟实在太凶,太恶。
在武国,绝对不会出现这种如人间炼狱般的惨案。
当初在柳溪镇,哪怕没有诛邪司驻扎,那位周夫人豢养小鬼都不敢声张,大肆害人,只能借助巫术坑害陆白一家。
听说大庚国邪祟丛生,却没想此地邪祟凶狠残忍,肆意妄为到如此地步。
十几万条人命,恐怕要养出一头元级别的尸鬼了!
古镜需要吞噬邪祟,幻化魂光。
这对陆白算是好事。
可见到小镇上如此惨状,他却实在兴奋不起来。
若是他生在大庚,与这小镇上的百姓并无分别,肯定活不到今日,更别说修炼出这一身本事。
陆白沿街而行,心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小镇上的死尸中,没看见几个官府的人。
虽有衙门,但里面死的都是些白役,打杂的仆人。
而且断云峰就在附近。
山上既然有修真者,这邪祟怎敢害了这么多人?
沈秋韵修道不过数十年,道行未必有多高深。
可带走她的那位修真者,此人所在的修真宗门为何视而不见?
难道是那位修真者,或是这个修真宗门实力不济?
亦或是,断云峰上的修真宗门已经遭劫?
就在此时,黑狗鼻头动了动,似乎嗅到什么气息,转头盯着街边的一家客栈,目光幽幽。
陆白心领神会,朝那边去。
客栈大门敞开,里面一片漆黑,陆白凭借目力,能看到里面倒着一具具尸体。
客栈中一片死寂,只有陆白空荡荡的脚步声。
他径直走向二楼,脚掌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客栈里显得极为清晰。
客栈二楼是一排客房。
陆白目光一扫,朝着楼道尽头的那间客房行去。
刚刚来到门口,就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呼吸声。
而且明显变得急促起来,似乎害怕到了极致!
吱呀一声,陆白推门而入。
房间里一览无遗。
最里面的大床上,被褥盖在上面,微微隆起,能看出一个蜷曲的身影,正躲在里面瑟瑟发抖。
陆白暗中将荒帝祖钱攥在掌心中,面无表情,上前一把掀开被褥!
“啊!”
被褥下传来一声女子尖叫。
只见一个身穿素白长裙的年轻女子紧闭双眼,鬓乱钗横,浑身都在发抖,恐惧到了极点,不断朝着大床角落里后退,口中不断哭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这女子虽是狼狈,不施粉黛,却颇有几分姿色,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脸庞能看到两行泪痕,我见犹怜。
陆白暗中释放虚妄之眼。
看不透。
一来,他血气金丹受损,血气无法催动到极致,虚妄之眼的效果削弱不少。
二来,若是邪祟修炼到尸鬼层次,借尸还魂,金丹境的虚妄之眼,也未必能看透其伪装。
但即便是尸鬼,身上的阴气仍是瞒不过虚妄之眼。
可这一次,虚妄之眼却并未看出此女身上有阴气流露,似乎就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凡人女子。
陆白不信一个镇子的人都死了,会有这样一个寻常女子能幸存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狗。
黑狗盯着女子的眼神,明显不对劲,带着极大的敌意,杀气腾腾。
这女人确实有问题。
但她身上,似乎有些古怪,是不是邪祟还不好确定。
陆白给黑狗一个眼神,示意它先别动,见机行事。
“姑娘怎么称呼?”
陆白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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