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
“所以这家伙出现在这起案子里,一定有他的理由。只是暂时,我还想不到这个理由是什么。”
这时,有一个人举手了。
这个人叫谢青山,是和夏宇一起跟着潘宏杰来的。
看着大概二十六七岁,比陈严还要大一两岁,看起来有点书生气质。
周奕之前在安远的时候,没见过这位谢青山同志。
但前面潘宏杰向谢青山介绍周奕的时候,谢青山腼腆地笑着对周奕说“久仰大名”。
原来他是从下面的县局大队升上来的青年才俊,也是重点培养的储备干部。
而且既然潘宏杰会带着他来肃山,那就说明对他的能力还是相当认可的。
“潘队,几位,我可能有点不一样的看法。”谢青山说。
“小谢,你大胆地说说,你也是独立侦破过疑难杂案的好手。”潘宏杰说。
谢青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有,那都是我们县局全体同仁的功劳。”
周奕一听,更加好奇了:“谢警官,你说说看,集思广益嘛。”
谢青山腼腆地说:“叫我小谢就行了。”
然后继续说:“我的看法,可能和你们都不太一样。那四个,肯定是狼,这点毫无疑问。但是三号劫匪,未必就是一条狗。”
“怎么”
“你们想啊,三号和四号上车的时候,二号已经杀了李海波。从现场勘查的结果来看,李海波的尸体就倒在大巴车前门前侧的副驾驶座上。三号和四号上车的时候,不可能没察觉到吧?”
“如果三号只是一条狗,因为某些原因被拉来凑数,那他在看到杀人之后,他能不慌吗?”
夏宇说:“有没有可能是骑虎难下了?他要是慌了,万一死的就是他呢?”
谢青山轻轻摇头:“不会,首先在这种情况下,这伙人肯定不会内讧的,就算那个首领一号动了杀心,也不会在那时候动手的。
夏宇到底还是年轻,经验不足,问道:“为啥?我看这个一号杀人的时候完全不带犹豫的啊,那个叫宋慧婷的姑娘死的多惨啊。”
周奕解释道:“团伙作案,如果留下同伙的尸体,我们警察就能通过尸体顺藤摸瓜找到其他人。如果带走同伙的尸体,那就会影响他们逃跑的效率和安全性。所以就算想杀人,也不会在那个时候杀的,顶多是事后灭口。”
对于周奕的解释,谢青山明显很满意,向周奕投来钦佩的眼光。
周奕一伸手:“谢警官你继续。”
“夏宇说的骑虎难下不可能,因为对前两名女乘客的侵犯行为,是在抢劫过程中发生的。尤其第三名死者宋慧婷,三号想把她拖下车实施强奸,可是在四号和五号活活打死了二号无名死者之后。”
谢青山神情凝重地说:“试问,一条狗,在这种环境下,在明知道同伙已经杀了两个人的情况下,还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非得让裤裆里的东西控制大脑吗?”
一语出,众皆惊。
尤其是周奕,他觉得谢青山的逻辑非常严密,而且还是自己忽略了的。
果然现实世界里,大家都很厉害,不是里只有主角一个人上天入地,配角都是弱智。
潘宏杰点着头问:“那你觉得,这家伙是什么?”
谢青山的回答是:“我认为,这个三号,可能是一条外来的狼,因为某些我们不清楚的原因加入的,所以才这么没有纪律性,会在这种情况下我行我素。”
“如果这个三号是本地的话,可能未必是前科人员,我建议可以向专案组申请查一下本地未侦破的旧案。”谢青山沉声道,“奸杀年轻女性一类的旧案!”
听到这话,周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嘶......如果这个三号是条外来的狼,那宋慧婷这姑娘就真的死得太冤了,一号杀她,只是为了向三号立威!”
这话一出口,其他人都沉默了。
因为从逻辑上来看,还真是这样。
否则一号劫匪突然开枪打死宋慧婷的行为,就太不合逻辑了。
宋慧婷只是一个女大学生,既对歹徒没有威胁,也不可能和那一袋子黄金有瓜葛。
仅仅只是为了立威,为了震慑不听号令的三号。
宋慧婷就成了牺牲品。
看来这群人里最狠的,是那个一号。
这人不仅下手狠,而且有心机,沉得住气。
潘宏杰咳嗽了下:“小谢说的对,我觉得不光肃山本地的奸杀类旧案要查,本省的也要查,万一是流窜作案呢。这个等下我来办,我向指挥中心汇报,还有省厅那边。对于下一步,你们还有什么其他意见吗?”
周奕马上点头说:“有!”
“行,你说。”
“我就还是顺着前面对这个三号劫匪的心理画像分析往下说啊。当然这有一个前提,就是我们得先假设,这伙劫匪,或者至少是这个三号,现在还在肃山。”
周奕说着,看了陈严一眼,然后用陈严之前灯下黑的理论简单说明了一遍。
“灯下黑?”潘宏杰摸着下巴疑惑道,“这帮人胆子这么大吗?”
“那还真不好说,毕竟有些人会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可能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潘队,咱现在恐怕也只能假设这伙人还有在肃山的可能吧?”
“为什......”这话问了一半,潘宏杰就明白了。
如果捋一下整个案发的时间点,就会发现问题了。
二号劫匪掏枪挟持马辉,是在一月二十号的晚上七点二十多。
七点五十左右,大巴车停到了案发的山坳里。
整个打劫过程,持续了大概个把小时,这群人把整辆车的财物都洗劫一空。
期间还杀了两个人,然后才逃跑,此时大约是九点左右。
由于车上乘客太害怕,因此一车人在歹徒逃跑后,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动的。
三十几个活人,跟两个死人在漆黑和寒冷中待了近两个小时。
这过程中,在车里乘客的威逼怂恿下,马辉一个人壮着胆子去外面那个死人身上找通讯工具,未果。
但意外发现了尸体攥在手里的金条,然后私藏了起来。
随后马辉同两名自告奋勇的乘客,决定出去报警,此时已经是快深夜十一点了。
由于天太黑,加不认路和太紧张,三人转悠了至少大半个小时之后,才发现了附近的村庄。
求救之后,通过村里的电话报了警,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
指挥中心立刻通知出警。
也就是说,从这伙歹徒逃跑,到接警,中间过了至少三个小时。
如果歹徒有车,并提前规划过路线,那就算不走高速,三个小时也足够他们离开肃山了。
而肃山还接壤汉中省,大半夜的在没有监控的年代,不可能指望有目击者提供有效信息。
当然逃出肃山市有可能,但逃出本省或邻省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别说靠地图了,就是给你个GPS导航系统,你只要不走国道省道这种公路,你都得开迷路。
所以想通这点后,周奕就知道,除了肃山本地之外,两个省厅一定还有更大的搜捕网。
但这就已经不是他们现在在肃山这批人的任务了,所以他才对潘宏杰说,他们只能假设这伙人还有在肃山的。
潘宏杰也是立刻就明白了这意思。
他说道:“不管这伙人现在还在不在肃山,该查的都得查。如果在,那就把人揪出来,如果不在了,那咱们也得努力找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众人点头。
“周奕,你说,下一步怎么查?”
“下一步......我的看法是之前专案组开大会的时候,没提到的一个方向。”
周奕说着,抬头看看众人。
陈严和他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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