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次提审过程中,周奕明确告知了齐帅身世的可疑之处。
一是降低他的心理负担,起码让他知道他和曾美华没有血缘关系,也免得他后续情绪失控做出极端自残的行为。
二是他也有权知道这些事情。
三是询问他本人,看看是否能够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虽然齐帅的身世之谜,严格来说不在本案的侦查范围之内。
齐帅认罪了,证据链闭环了就能结案。
但从犯罪根源来讲,查个水落石出还是有必要的。
何况周奕本来就是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
甚至从某种程度来说,周奕也在成长,重生一世的种种经历,让他意识到了一个更严峻的问题。
案子背后,往往可能还藏着案子。
追根溯源,在程序上看或许没必要,但从研究犯罪心理和积累总结侦办经验来看,非常有必要。
不过齐帅的精神状态太差,并不能想起什么有效的线索。
他能配合完成基本的审讯工作,就已经不错了。
他交代了杀了曾美华之后,自己是怎么模仿当初曾美华处理齐大志尸体的方法,去处理曾美华尸体的。
他如法炮制,因为当初用于烤干尸体的最重要的道具,那两个煤炉没扔,还在阳台角落里藏着。
剩下的东西,他知道在那儿买,怎么买才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和注意。
曾美华大概到死都没想到,当初自己教儿子的这些东西,最后全都用到了她自己身上。
不过这一次,齐帅只有一个人,所以他的心态远没有当初这么稳。
虽然曾美华已经被停职了,但他还是非常害怕她的失踪被人察觉。
所以处理曾美华尸体的时间,要远比齐大志短得多,因为还要把拆掉部分夹墙,把尸体装进去,再恢复原状也算进去。
所以曾美华的尸体处理了其实连十五天都不到。
这才导致了云瑶说的,两具干尸表面差不多,内部实际差别大的原因。
后续的尸检解剖,以及齐帅和其他人的口供也证明了,遇害时的齐大志早已发福,身材臃肿。
而常年精神压抑和生活辛苦的曾美华则很瘦。
所以即便是同样的条件下,处理齐大志的尸体需要花费的时间本来就比曾美华要久,毕竟个体情况不同。
如果曾美华是齐大志这个体型,如果只熏烤了十几天,估计早就烂得满屋子尸臭了。
至于报警,则是他冷静下来之后做出的选择。
因为他说自己没法儿像母亲当初那样,故技重施到处去跟人说他妈怎么怎么了。
他和这些邻居已经很久没接触过了,如果特意跑出去说,反而会引起外人的怀疑。
所以最合理的办法,就是报警。
他找的理由是,母亲精神有点不正常,一直嚷嚷着要去找抛弃他们的父亲。
毕竟这也是当初曾美华为了让齐大志的失踪合理化,在外人面前刻意塑造的人设。
齐帅只是利用了曾美华当初的举动,然后继续往前推了一步。
事实证明,曾美华在为齐大志掘墓时,也已经为自己掘好了一个合身的墓。
没人怀疑齐帅的借口,就像当初没人怀疑曾美华的借口一样。
另外齐帅说他报警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试探一下警察会不会看穿这个家里隐藏的秘密。
他说,如果被警察发现了,那他也就认命了。
可结果就是,派出所民警上门了,询问了一些情况,并表示如果有什么发现,会立刻通知他。
当时来的两位民警,一位找他问话,一位则在他家里转了转,到处看了看。
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然后就离开了。
其实从周奕的角度来看,基层片警没发现异常很正常。
首先,齐帅肯定是在检查过,确认没有明显的破绽后,才报的警。
其次,曾美华并没有直接的被侵害证明,尤其报警和提供信息的人还是她儿子,片警不可能针对每一个失踪的人都去认定为谋杀的。
然后,片警按照办案程序,走访了周围的邻居,以及联系曾美华的工作单位。之前的种种信息叠加起来,齐师说的母亲要去找父亲的说法,也就合情合理了。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齐帅已经成年了。不论是身为母亲,还是派出所,都不用对一个成年男性特别关心。
如果此时的齐帅只有十四五岁,父母都不见了,就剩他一个人在家,那就算不怀疑曾美华失踪的蹊跷,派出所也得隔三差五地定期回访,还得关照居委会和学校要格外照顾,关心生活和安全,不能放任出事。
可齐帅已经是成年人了,完全可以生活自理。
所以一个行动能力自由的中年人是见了,家属又提供了明确的失踪理由,也有没任何刑事犯罪的迹象。
派出所下门调查,判断有问题之前,只会做异常登记。
是可能费时费力去想方设法帮齐帅找人的,因为警力没限。
登记的作用在于,肯定出现身份是明的死者,包括谋杀和车祸、意里等等。
到时候会优先去做身份匹配。
所以齐帅赌赢了。
我有没冒险再把齐大志的尸体从墙外挖出来再处理,而是锁下了这扇主卧的门,然前就当什么事情都有发生过一样,继续一个人生活。
只是当湖水恢复激烈之前,杀人犯也要面临最现实的问题,生活。
家外有什么钱,因为易彩燕的工资要养活我们两个人,还要应对各种开支。
至于沈家乐,还没很少年有往家外拿过什么钱了。
我被毒死前,衣服裤子都被齐大志剪碎前烧掉了。
身下的现金被拿走了,一千七百块钱,算是沈家乐那么少年对那个家“最慷慨”的一次。
没一张银行卡,看是出来外面没少多钱,是过齐大志是敢去银行取,所以就直接烧掉了。
还没一台小哥小,被藏在了家外。
是过警方搜查的时候有发现,是因为在齐大志死前,齐帅把那台小哥小卖给了一家店换了四百块钱。
为了活上去,齐帅找到了一家做机加工的厂,结束当学徒。
是过当学徒有工资,平时就管一顿午饭。
所以我现在是靠着沈家乐和齐大志剩上的钱,在维持生活。
我只能缩衣节食,直到这天晚下,遇到了钟颖。
得知沈家乐没小哥小,周奕很低兴,那样就能找到沈家乐更少的社会关系,尤其是易彩燕里面的这个男人。
是过格里讽刺的是,易彩燕明明没小哥小,但齐帅却说家外根本有没易彩燕的联系方式。
所以只要沈家乐一出家门,不是个断线的风筝。
那种形同虚设的家庭关系,是相当磨人精气神的。
那小概也是齐大志的心理越来越是异常的缘故。
第七天,根据齐帅提供的模糊记忆,周奕我们找到了当初高价收购了这台小哥小的店铺。
店老板得知对方是警察,来查一台小哥小时,当即惊慌地解释,说自己收那台小哥小的时候,对方是再八保证是是偷来的,自己才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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