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多不说话,只默默看着他们。
【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艾格隆注视着卢梭的眼睛:“昔兰尼起义军统帅部还有可能与元老院再次谈判么?”
“妥协派领袖几乎在今天的围剿中全灭了,多么惨痛的损失啊,元老院的承诺不会再有人相信了。无论谁,再想议和,也没有办法获得支持。”
“这样大规模的行动,事先你们没有一点消息?”
“没有,我的统帅,”卢梭垂下目光,“我们事先完全不知道。”
艾露莎和安多安安静静的看着两人。
“好!”
塔夏突然像弹簧一样从跳了起来。之前那些惊慌、怀疑和疲惫一扫而空。
她高兴的原地转了两圈,停下站直,举起右手,手心向下,斜向眉角,干净利落漂漂亮亮的向艾格隆和艾露莎敬礼:
“已经和总部联络,
“总部首长指示我带二位前往雅文。”
空气中残留着灵能的波纹。
普通人无法察觉。但那股气息就在那里——像一片被投入池塘的黑色墨滴,涟漪已经平复,但水滴都记住了墨的入侵。
异常的脚步声从市场东侧传来。摊贩们比顾客、行人更先察觉到异常,所有人在同一瞬间低下头。
韦德·特里尔走进了市场。
他比附近所有冲锋队员都要高,一件完全遮住身形,质地厚重的黑色斗篷从他肩上垂到地面,边缘没有任何装饰,布料随着他的移动缓缓翻涌,像某种深海生物的外膜。
斗篷下隐约可辨的盔甲也是黑色的,面具是一只乌鸦。
面具是金属锻造——黑色的、哑光的、带着蓝紫色反光,被塑造成一颗乌鸦的头颅。
鸟喙部分向前突出,微微张开,里面隐约可见细微的格栅,那是呼吸器的进气口。眼睛的位置是两片圆形的深红色目镜,看不到瞳孔,没有焦距,只是两团静止的,永恒燃烧的暗火。
他停下来。乌鸦面具缓慢地旋转着,扫过市场的每一个角落。摊贩们伏在他们的货物后面,像田鼠在鹰的影子掠过时伏进草丛。
没有人抬头。
韦德走向哨卡。今晚什么收获也没有的中队长放下咖啡,站直身体,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裁判官大人!荣誉归于元老院和人民!”
韦德没有回礼。他站得离中队长很近了。
“你放走了四个人。”
韦德的声音从鸟喙下方的发声器里传出。那声音每一个音调都被磨平,只剩下最基础、最乏味,最不似人类的声音。像一个有严重强迫症的人在清点尸体。
“两男两女。其中一个是多种族的混血。
中队长的大脑试图理解这句话。他没有任何关于这些人的记忆。
但乌鸦面具说的是事实——他能感觉到那些话的重量,每一个词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锁骨上。
“长官,我......我没有......我的记录……………”
中队长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但又不是特别清楚,嘴唇开始发抖。
“他记不起来的,韦德裁判官,”一个禁军装束的军官毫无征兆的出现,“动手的人非常强大,我能感应到他的存在。无比黑暗的气息。是那个人。”
乌鸦面具的韦德看了来者一眼:“这难不倒我。”
他抬起一只戴着手套的手。黑色的手套,手指比正常人类长出一截。其中两根手指抵住中队长的额头正中。
那个手势维持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收回手。中队长的身体晃了晃,目光更加迷茫了。
韦德已经得到了他需要的信息。灵能是物质的,侵入过的痕迹是无法愈合的,它会在受害者的意识中留下一道永远无法闭合的裂缝。韦德只是把手伸进了那条裂缝里,摸了摸里面的形状。
“是控心术,这是半神的能力,要不就是高位封印物,太纯粹了,这太强大了......”他停顿了一下,乌鸦面具的深红目镜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度变化,“在一个冲锋队员身上用这么强大的能力,像用雷鸣爆弹砸老鼠。为什么呢?
这附近有关键的东西,他不想引人注意。”
他收回手指,转身背对中队长。
“他在这里,”韦德的声音依然平平的,但他斗篷边缘的翻涌幅度更大了,“越强大的存在越明显。”
中队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全身都在抖。
不过韦德裁判官倒是一直客客气气的,他对刚来的那个禁军问:“阁下是?”
“镀金骑士团,镀金骑士,亚历山大·邓肯少校,”禁军军官回答,“我能召集一个营。”
“亚历山大·邓肯,这里有两个神选,一个敏捷特长者,一个感知特长者,“韦德呼唤禁军军官的名字,“带你的营过来,我们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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