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隆神情严肃,事件到了这一刻就非同小可了。

元帅夫人语气温柔,好像在安慰一个求而不得的苦命人:

“我的丈夫没有和我说起这些事的细节,直到今天几位来到这,我才知晓前后的因果。元帅在南方的时候认识缇娜,那姑娘我知道的,方方面面的人都有来往。也许是她,或者别人吧,并不是按照贝尔蒂埃的偏好来选人的,

而是照着梦中人的样子物色了人选,再介绍给我的贝尔蒂埃。

“我的贝尔蒂埃,他能管理一个帝国,却又很简单。

“一个男人,揣摩他的成长经历,情窦初开的暗恋,偶遇的女孩,尝试去体会他每一个瞬间每一个最微小的细节,你就能了解他,甚至变成他。

“还能更简单。很多人,爱恋的对象,都有着相似的特征。”

克丽丝塔眼中的惊讶已经压不住了:“这么说来,这位诺娜小姐......可能是......”

元帅夫人点点头:

“这第二位诺娜小姐可能不只是南方的探险家。”

“那会是什么?”拉纳惊问道。

“间谍,”艾格隆回答,“受过训练的间谍。”

一栋不起眼的贵族宅邸深处,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与声响。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将围坐在桃花心木圆桌旁的几张面孔映照得明暗不定。

空气里弥漫着让人透不过气的雪茄的烟雾,一位瘦削而神情冷峻的元老,警务总监富歇用指尖敲了敲桌面,打破了沉默:

“诸位大人,我们不能再对危险视而不见。有个人......他一天不死,就一天是个隐患。我们放出了弑序亲王,让一条恶狗去咬另一条恶狗,有没有想过它们可能还会咬别人呢?"

他对面,体态瘦削,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钻石戒指的塔列朗侯爵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酒:

“贝尔蒂埃元帅在参谋部早就没了权力,如今不过是个沉迷于绘制图的乡下绅士罢了。我们的人日夜监视,他没有任何不轨的举动。”

“没有举动?”第三个人,尊贵无比的梅特涅公爵问大家,“阁下难道以为忠诚是那么容易磨灭的吗?他是那个人的大脑,那个怪物的每一步战略,几乎都经过这个人的手。

“他现在行踪不明,不代表将来不会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卷土重来。下等人和殖民地的动作大家都看到了,安托利亚正在组建一支用来反抗我们的正规军,昔兰尼已经在打烈度不低的治安战,我们需要一个......有分量的祭品,

来震慑那些还在怀念帝国的幽灵。”

警察总监富歇点头表示赞同:“公爵大人说得对。任何威胁元老院和人民的不稳定因素都必须被清除。尤其是某些人那样,在军队旧部中仍有影响力的。”

塔列朗摩挲着他的戒指,眼神在火光下显得有些闪烁:“他的庄园我们的人仔细搜查过,明面上没有敏感的文件和物品。此人以缜密著称,也不敢保证他没有隐藏什么。

“这正是麻烦所在。公开审判他行不行呢?我们没有确凿的叛国证据,反而会激怒那个人的残党,形成新的不稳定因素。谁做?理由呢?”

富歇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昔日权倾一时的元帅,无法适应平淡的生活,加上对旧主的愧疚......我们可以帮他构思一个完美的遗书。或者,更简单一点,从塔楼失足坠落。他的庄园不是有座古老的塔楼吗?他经

常在那里眺望,摔下来也不奇怪。

“或者一场不幸的抢劫。城里的治安总是不那么尽如人意,每天都有这么多邪教团和怪物在活动,发生什么不都是正常的吗?贝尔蒂埃的非凡特性早就崩溃了,他没有什么自卫能力的。”

这时,会议室里有一位大人物站起身来,书记官提醒大家:“诸位大人,沙特尔元老请求发言。”

这位沙特尔大人似乎身份比刚才发言的人要低微,有些诚惶诚恐:“诸位大人,我知道一个人可以为至高无上的黄昏隐士会和元老院分忧。”

梅特涅的目光在从他身上扫过

“是谁呢?”大家都问。

沙特尔回答:“他是一位从遥远世界前来的强者,拥有无与伦比的神秘,追随者遍布每一个角落。尽管与他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是我非常有把握判断,他的实力堪比半神。

“这位强者的身边永远缠绕着一层迷雾,真名不得而知。教团的仆人们尊奉他为——

“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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