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娜笑得很苍白:“今儿晚上您这样想,那是因为您酒后伤感,但是,您自夸的那份耐心您是不会有的。”
“请听我对你说,缇娜,你曾经生了两个月的病,在这两个月里面,我每天都来打听你的病情。”
“我听说了,但是为什么您不上楼来呢?”
“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有认识你。”
“跟我这样一个姑娘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不,我会。”
“这么说,您真的会来照顾我吗?”
“是的。”
“您每天都留在我身边吗?”
“是的。”
“甚至每天晚上也一样吗?”
“任何时间都一样,只要您不讨厌我。”
缇娜握着韦伯的手:“这样说来您爱上我了吗?您干脆就这样说,不是更简单吗?”
“这是可能的,但是,即使我有一天要对你说,那也不是在今天。”
“您最好还是永远也别对我讲的好。”
“为什么?”
“因为这样表白只能有两种结果。”
“哪两种?”
“我拒绝您,那您就会怨恨我;
“或者是我接受您,那您就有了一个多愁善感、神经质的、有病的、忧郁的女人。韦伯先生,伯爵大人也在,我和您说,我只是一个外省来的姑娘,除了年轻和相貌一无所有,一个快乐的时候比痛苦还要悲伤的女人,一年要
花十万银郎的女人......对利奥波德男爵这样一个有钱人来说是可以的,但是对您这样一个年轻人来说是很麻烦的。我以前所有年轻的爱人都很快地离开了我,那就是证据。
“我能带给您的那些欢愉,对您这样前程似锦的人是不值一提的。”
艾格隆在一旁听着这种近乎忏悔的自白。可怜的乡下姑娘来到世界的中心,就浸泡在欢愉,酗酒中了。但是,不仅如此,他还听出了一些别样的味道。
缇娜斜靠在一张大沙发上,裙衣敞开着,一只手按在心口上,另一只手牵着韦伯的手:“难道您不知道我每个月要花上六、七千法郎。这种花费已经成了我生活上的需要,难道您不知道,可怜的先生,要不了多久,我就会使
您破产的。您的家庭会停止供给您一切费用,以此来教训您不要跟我这样一个女人一起生活。
“像个好朋友那样爱我吧,但是不能超过这个程度。您常常来看看我,我们一起谈谈笑笑,但是用不着过分看重我,因为我是分文不值的。您心肠真好,您需要爱情。但是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生活您还太年轻,也太容易动感
情,您还是去找位夫人做情妇吧。”
缇娜扬起头,惹人垂怜的双眸望着艾格隆:“好心的圣赫拿伯爵,您一定是明白我的话。和您的朋友说说把,我是个好姑娘,有多坦率。”
艾格隆轻轻叹了口气。
到了告辞的时候,韦伯因为缇娜已经完全失魂落魄了,好像有个快乐、悲伤、纯洁又不纯洁的混合体从他的心里长了出来,主宰了他的内心。
罗杰尔·韦伯先生离开缇娜小姐处所的时候,爱的快要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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