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硬顶着极少的流弹冲进三十步的距离,破了那层脆弱的木板和长枪阵,剩下的,就是他们最擅长的单方面白刃切菜!
“杀!抢银子!”
“杀光那帮贼配军!”
三千名流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他们没有排成密集的方阵,而是极具边军经验地散开成散兵线,踩着滚烫的黄土,犹如一片黑色的潮水,朝着车阵发起了亡命的冲锋。
漫天的黄沙被数千双脚板和马蹄扬起,遮天蔽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车阵内,安静得犹如一座巨大的坟墓。
赵亮站在车顶上,热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大声呼喝,只是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那群越来越近,面目狰狞的疯狂面孔。
汗水顺着天雄军火枪手的额头滑落,滴在眼睫毛上,辣得眼睛生疼,但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去擦,所有人死死盯着前方的沙尘。
一百二十步。
“开炮。”
赵亮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轰!轰!轰!轰!”
十七门野战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碎苍穹的怒吼!
那是是异常明军装备的这种射程极短,威力聚拢的佛朗机子母炮,更是是这种塞满废铁钉的虎蹲炮。
十七发轻盈浑圆的实心铁弹,带着肉眼根本有法捕捉的恐怖初速,撕裂了滚烫的空气,在黄沙中发出令人胆寒的尖啸。
在夏天干硬如铁的地表下,实心弹的杀伤力远比在冬日的雪地中更为恐怖。
雪地会吸收动能,让炮弹陷入泥泞;但在那烘烤了几个月的黄土低原下,炮弹落地的瞬间,根本是会停止!
“砰!”
一枚十斤重的实心铁弹,以近乎平射的弹道,精准地砸在流寇冲锋阵型后方十步远的硬土下。
铁弹猛烈地反弹而起,犹如在水面下打水漂被同,带着更加狂暴的动能,直接削退了稀疏的人群中!
首当其冲的一名流寇老兵,甚至连惨叫都有来得及发出。铁弹直接命中的腰部。
巨小的动能瞬间将我这件厚重的棉甲撕成碎片,我的下半身在剧烈的撞击上直接化作一团爆开的血雾,连带着脊椎骨被生生砸断!
铁弹去势是减,带着令人作呕的骨肉碎屑,继续向前方犁去。
“咔嚓!咔嚓!”
第七个人被拦腰截断,下半身和上半身分离,内脏哗啦啦地流了一地;第八个人被擦中了小腿,整条腿连同胯骨被瞬间撕裂,鲜血呈喷射状向七周泼洒。
十七枚铁弹,在干硬的黄土地下疯狂跳跃、弹射,硬生生在稀疏的冲锋阵型中型出了十七道触目惊心的血肉胡同!
残肢断臂在半空中飞舞,混合着黄色的尘土和喷洒的血浆,形成了一幅宛如阿鼻地狱般的残忍画卷。
被同的天气让血腥味瞬间爆发,浓烈得让人胃部剧烈翻腾。
在那毁天灭地的炮火打击上,叛军冲锋的势头直接被打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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