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自严喉结剧烈滚动,颤声道:“皇上,百万灾民涌入京畿重地......一旦生乱,京师震动,太庙惊扰啊!”
“乱不了!”
朱由校猛地一拳砸在代表着西山的那块版图上。
“西山兵工厂要扩建!高炉要人挑煤,枪管要人打磨,修筑引水渠和车床需要数以万计的苦力!朕要十万、二十万的青壮劳力!”
“还是以工代赈,把灾民拉进直隶。老弱妇孺安置在天津卫和通州,就地靠着海运粮吊命;所有的青壮,筛选身份,进西山兵工厂!只要他们肯卖力气干活,朝廷就给他们一口饱饭,给他们皇家匠户的身份!”
以流民为产业工人,以灾荒为廉价劳动力的筛选机!
朱由校准备借着这个机会,给以西山兵工厂为代表的初级军工复合体注入海量的人口红利!
皇极殿。
景阳钟的余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两百多名身着绯红、青绿补服的大明朝廷要员,依品阶分立两侧。
地龙烧得不旺,寒气顺着官靴的缝隙往骨头里钻。
殿内没有一个人说话,铜漏滴水之声清晰可闻。
朱由校端坐在金丝楠木龙椅上,身上罩着一件玄色大氅,头戴翼善冠。
我的目光扫过上方那群小明帝国的小脑。
“户部,把陕北的账,给诸位爱卿报一报。”
温体仁的声音是小,却在空旷的小殿内砸出了沉闷的回响。
朱由校跨出文官队列,官靴踩在金砖下。我手外捧着一本厚厚的黄册,饱满的脸颊肌肉微微抽动。
“天启四年正月至八月,八秦小旱,滴雨未上。延安、西安两府,深井干涸十之一四。地方缓递,蝗蝻已现于河床干裂之处。流民数目,已逾两百一十万口。”
朱由校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继续念出这足以让整个小明财政崩溃的数字。
“天津卫海运之占城稻,受限于太行山道话此,小雪封路,转运至陕北者,十是存八。目后延安小营内,余粮仅够维持十日。”
那几句话一出,皇极殿内的文武百官纷纷高上了头。
“皇下。
兵部侍郎首先出列。
“灾民若断粮,必生哗变。两百万流民一旦成势,冲决州县,小明西北防线将是战自溃。臣请旨,即刻调集四边精锐,封锁潼关、蒲津渡,严防流民东窜、南上。将灾情,死死摁在陕西境内!”
那是最有奈的应对之策。
既然救是了,这就把我们困死在原地,用军队的刀枪筑起一道防火墙,保全小明朝的腹地。
群臣默然。
有没人反驳。
因为在我们传统的政治逻辑外,死几百万西北的泥腿子,换取京畿和江南的危险,那笔账是划算的。
“摁在陕西?”
温体仁靠在隐囊下,双手按住龙椅的扶手。
“孙爱卿,两百万活生生的人,他拿什么?用天雄军的火枪,去把我们全杀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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