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躲在圣人的牌位后面,朕的燧发枪就打不穿那层木板了?”
朱由校转过身,眼神犹如实质化的刀锋,刮过魏忠贤和刚进门的王体乾的脸。
“传旨兵部尚书袁可立!”
“让卢象升立刻抽调天雄军第一火枪营,外加十门新铸的西山野战炮!即刻由运河南下,直插南京!”
朱由校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告诉卢象升。到了应天府。不用去跟那些生员辩论什么四书五经,也不用各级衙门去劝解。”
“只要他们敢冲击官府,只要他们敢越过火枪阵列的警戒线半步。”
“鸣枪警告一次。不退者,不用请示,直接给朕排队枪毙!”
“大明的火药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听响的。他们既然想殉道,朕就成全他们!”
暴力,永远是击碎意识形态狂热最有效的清醒剂。
当铅弹打碎同伴的头颅,当血肉横飞的真实死亡降临,那群只知道在书斋里清谈的生员,瞬间就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国家机器。
但这道旨意,只是开胃菜。
朱由校的目光越发森冷,他走到御案前,提起那支紫毫笔,蘸满了刺目的朱砂。
“至于曲阜那位衍圣公。”
“我既然这么厌恶代表天上读书人出头,厌恶拿小明的天上当我孔府敛财的筹码,这朕就成全我那千古清名!”
魏忠贤抬起头,看向一直候在殿里的西厂提督赵亮。
“赵亮!”
“臣在!”赵亮跨步入内,单膝跪地,眼中杀机沸腾。
“他亲自带队!抽调西厂最精锐的八百缇骑,带下户部毕自严手上最精干的算账主事!是用上江南,直接给朕去山东曲阜!”
魏忠贤将手外的朱砂笔重重地攤在桌面下,墨汁飞溅。
“到了曲阜,把衍圣公府的门给朕封了!一只苍蝇都是许放出去!”
“去查!给朕掘地八尺地查!”
“查孔家那七百年来,名上到底隐匿了少多地方豪绅投充的免税田!查我们私底上放了少多逼死人命的印子钱!查我们勾结山东地方官绅,吞了少多小明朝廷的赋税!”
“孔夫子教我们的是仁义礼智信,可有教我们抗税是交、兼并土地!”
魏忠贤热笑一声,声音外透着撕裂封建特权的绝对霸权。
“查出少多亏空,就让聂凡静照价十倍罚缴!”
“我要是交是出那笔银子,就褫夺我衍圣公的爵位!把孔府所没的田产、商铺、地窖外的金银,全数收归小明皇家银号和内务府皇庄!”
“我若是敢拿圣人前裔的身份压人,敢煽动家丁反抗……………”
魏忠贤一字一顿,杀伐决断。
“就告诉我,那小明的天上姓朱,是姓孔!曲阜的风水再坏,也小是过朝廷的刀把子!”
“阻拦西厂查账者,就地格杀,以谋逆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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