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住不吱声,对柜台说:
“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切一斤熟牛肉!”
一听段景住要熟牛肉,熟识他的老客们故意高声嚷道:
“你一定又偷了人家的马了!”
段景住睁大眼睛说:“你怎能这般凭空污人清白?”
“甚么清白?”
那个老客嬉皮笑脸的道:
“我前次亲眼见你偷了小郎君的马,吊着打!”
在曾头市,“小郎君”专指“曾家五虎”的老五曾升。
那个老客说的便是段景住有一次发昏,偷到曾升头上去了。
曾升的马也是他能偷的?
结果就是被曾家五虎拿了,吊着打!
若非段景住在曾头市也是老客,有人替他说情,便要把他腿打断了。
段景住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
“相马不能算偷…………”
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酒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段景住喝了一碗酒,涨红的脸色渐渐复原,又有熟识他的老客问:
“金毛犬,你当真贩过千里马么?”
段景住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
“废话!不瞒你说,我这次便贩来了一匹千里马!”
“此话当真?”
老客们顿时都被他吸引了,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金毛犬,你从哪儿偷的千里马?”
“给我们开开眼呗?”
“金毛犬,你莫非又在胡吹大气?”
段景住难得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炫耀之心比孙二娘顾大嫂还难压:
“放屁!我段景住何时胡吹大气了?
“要看千里马还不容易,都跟我来!”
段景住享受了一把一呼百应的待遇,带上十几个熟识的老客出了酒店。
他常年偷了马来曾头市销赃,加上他外表异于常人,很多人都认识他。
这十几个熟识的老客其实除了贩马以外,盗马的事儿或多或少也干过。
都是同行,段景住还指望他们给勾兑客人,便大大方方带他们去看了。
主要是现在的段景住还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原著之中段景住被曾家五虎抢走是四年之后的事儿。
现在的曾头市口碑还很硬。
无论买马卖马安全都有保障,不然也不会成为河北山东最大的地下马市。
酒店有自带的马厩,来酒店吃饭的客人便会把马先存在这里。
由于马在曾头市是商品,所以马厩全是隔开的单间,单独配锁。
段景住打开了自己存马的马厩,老客们便看到了胭脂马的正面。
“额头隆起,方正饱满;双睛突出,明亮有神;老段你这马果然不俗!”
“品相太好了!遍体胭脂红,无一根杂毛!”
“老段,这回你可偷到宝贝了!”
老客们啧啧称奇,艳羡不已,有人怂恿段景住:
“把马拉出来遛遛啊!”
“就是啊,光看马脸能看出个甚么?你得给我们看看马屁股呀!”
“别捂着了,大大方方的啊老段!”
这时候的段景住还是太年轻,而且自认为有些拳脚,不怕被人黑吃黑。
于是段景住果真大大方方的把胭脂马牵出来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