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创业在晚唐 > 第九百四十章 :初啼

第九百四十章 :初啼(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777.net

“时丛是我堂兄。他杀不杀,何时杀,怎么杀,都是时家的内政。”

“我若连这个都要先去问周德兴,外头的人会怎么”

“那些兵痞子是会真说,我时只是赵怀安养在徐州的一个傀儡。

张谏脸色一变,大急:

“少君,这等话,不可再说。

时盯着他,不依不饶:

“可外面的人一直在说。”

“时丛也一直在说。”

“那我是不是傀儡?”

“我若是不杀个人,我怕自己都要信了!”

院中安静下来。

徐邈低着头,从始至终都没有言语过,因为他看得分明。

眼下少君要杀时从已是不可改变的,今日喊他们来,未必是要商议,更多是说给他们听的。

少君心思重啊!

但旁边,田从休却仍想劝一句。

“少君,便是要杀,也不可仓促。如今二朱刚退,城中人心未定,不如等过段时间?”

时冷声道:

“田先生。”

田从休停住。

时汶道:

“你可还记得,我父亲当年如何处置陈璠?”

田从休脸色微白。

他当然记得。

陈璠是时溥元从,是徐州军中威望极高的老将,时要杀他时,先以整军之名拆散其部,再以犒赏之名稳住人心,最后才以伪造书信定罪拿下。

那时从休便在帐中,也替时出了许多主意。

只是他没想到,时从头到尾看了,却也学了过去,这就用在自己的堂兄身上。

那边,时汉继续道:

“父亲说过,杀该杀的人,最忌讳拖。”

“拖得越久,知道的人越多,想救的人越多,最后便杀不成了。”

田从休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

说完,时汶走回案前,取出一张军令纸:

“传令。”

亲随立刻上前,下发给了张谏:

“今夜封兴化寺。”

“寺中僧众、杂役、时丛妻儿,皆不得擅离。时从旧部若敢在寺外聚集,先拿为首者。”

张谏看着军令,抬头看着外甥,长叹一口气:

“少君,你当真想好了?”

时没有抬头,大声喊道:

“明日巳时,以时丛勾连朱温、阴结外兵、煽惑军心、图谋不轨之罪,于兴化寺外斩首。

最后一个“斩”字落下,掷地有声!

此小凤初啼,杀气凛然!

然后,时取出符节,递给张谏:

“舅父。”

张谏看着符节,却没有去接。

时沉声道:

“我知舅父是为我好。”

“可这一次,我不能再让。”

张谏久久不语。

他想起时溥临终前的嘱托,也想起赵怀安在临沂战后对他说的那句“徐州事,此后尽委你手,要思基业来之不易”。

当时,他在心里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替姐姐守住这个孩子,替时守住徐州。

可现在,张谏忽然不确定,自己究竟守住了什么。

他抬头看着时汶,后者也看着他,说道:

“舅父若不愿去,便让别人去。”

张谏闭上了眼睛,终于开口:

“好。”

“军令交给我。”

“我去办。’

时汶大喜,笑道:

“不要惊动别部,只用院内牙兵。”

张谏点了点头,最后与田从休与徐邈一并出了院子。

到了院门外,田从休忍不住低声道:

“张都知,真要如此?”

张谏没有回答。

徐邈却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少君院,说道:

“少君是要做主啊!”

田从休苦笑,看着前面越走越远的张谏,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夜色一点点压下来。

兴化寺外的甲士也越来越多。

当夜,兴化寺外多了一队牙兵,将寺庙围得三层!

到了后半夜,徐州城下起了一阵细雨。

雨落在兴化寺的黄墙、石阶、香炉和院外甲士的兜鍪上,整座寺都被浸在一层阴冷的水气里。

时丛的生命进入倒计时!

与此同时,周德兴也得到了消息。

当时周德兴正在城北大营里看哨骑送回的图记。

二朱虽已撤走,可他始终不敢大意。

败军最怕无路可退,逼急了便会回头拼命,更何况朱瑄、朱瑾都不是寻常人物,徐州军若贸然出城追得太深,保不齐便要在汴泗之间吃一场亏。

作为常听《三国》的周德兴,自然晓得当年曹操是如何打宛城的。

所以周德兴没有理会徐州诸将请战的声音,只令各部守住渡口,城外营垒与九里山,斥候前出,严防敌军回头。

这时,一名穿着徐州军号衣的小校被带进帐中。

那小校是周德兴此前安插在城内的耳目,平日不轻易来营,今日却冒雨而来,显然有急事。

周德兴放下图记,问道:

“城里怎么了?”

小校单膝跪下,压低声音:

“周都督,少君今夜要动兴化寺。

周德兴眉头一皱。

“时丛?”

“正是。

“如何动?”

“听说张都知已经拿了少君军令,要以时丛勾连朱温、阴结外兵、煽惑军心之罪,于明日巳时斩首。”

帐中几个保义军军校闻言,皆有些意外。

一人忍不住道:

“时丛确实不是个善类,与朱温暗通款曲,又纵容薛盛投敌,杀了也算除害。”

另一人却道:

“可到底是时溥侄子、少君堂兄。时年纪轻轻,便敢下这等手,未免太急了。”

周德兴没有立刻表态,只问那小校:

“张谏、田从休、徐邈都在?”

“都在少君院中。”

“他们同意?”

小校迟疑了一下。

“张都知似乎劝过,田先生、徐孔目也都说此事应缓一缓,还要先知会都督。可少君没有听。”

周德兴闻言,沉默许久。

他与时相处这一年多,彼此一直很客气。

时见他,总是口称周都督,礼数周全,军中粮料、城防诸事也从不怠慢。但周德兴始终觉得,这少年身上有一股很深的阴狠。

这固然是能理解的。

毕竟时年纪小,根基浅,外有保义军,内有宗亲、牙将,谁都能压他一头,所以只能忍。

可一个人忍得久了,一旦觉得自己有了下刀的机会,往往比寻常人更狠。

帐中有军校道:

“都督,此事要不要拦?”

周德兴抬头看了他一眼。

“如何拦?”

“遣人入城,先将时从接出来?”

那军校话刚出口,便自己摇了摇头。

时丛是徐州宗亲,少君要杀堂兄,若周德兴派兵入城将人带走,便等于保义军直接插手徐州内政。

到时候不管时从是死是活,徐州军上下都会更坐实一个念头,那就是吴藩要将徐州彻底拿在手里。

这不直接落下话柄了?虽然在场众将其实内心全是这么想。

但还是要顾及一下保义军的体面的,于是,周德兴想了一下,缓缓道:

“此事不能拦。”

“时丛本就是徐州自己拿下的,少君要如何处置,也是徐州自家门内的事。”

“我若出面,反倒怪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但也不能由着他们乱来。”

“传令城外诸营,今夜照旧守备,不得因城内动静擅自调兵。”

“再遣人盯住兴化寺四周,若有时丛旧部聚众作乱,先拿为首者,不能叫乱子烧到城外。”

“另拟一封急报,送宋州大王行在。”

那军校应喏。

周德兴又看向帐外雨幕,低声道:

“这个时汶,不是个善茬。”

“以后与他相处,要多留个心。”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777.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2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