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榻上的隆庆皇帝看向苏泽,微微点头。
但是苏泽没有立刻上奏,而是先说道:
“此乃我大明正统传承之机,须有史官记录,请陛下令太史令黄验记录臣所奏内容。”
隆庆皇帝点头,这时候司礼监秉笔张诚立刻搬来一张小桌案,另外一名秉笔宸吴则拿来纸笔。
苏泽这才说道:
“臣再请太医令李时珍诊脉!”
皇帝又点头,李时珍立刻出来,开始给皇帝诊脉。
摸到皇帝的脉象,李时珍也是一惊!
刚刚皇帝的脉象是绝脉,命悬一线,但用药之后竟已平稳下来,虽然还是必死之脉象,但是已经平稳很多。
以李时珍的医术,他判断皇帝大概多了月余的寿数。
这完全违背了李时珍的医学知识!
苏泽的声音响起:
“请太医令宣布陛下的脉案。”
李时珍看了一眼苏泽,又看向皇帝这才说道:
“陛下脉象已经稳定,今日无虞。”
听到这里,高拱等大臣明显松了一口气。
苏泽这才说道:
“臣苏泽奏请第一疏:陛下圣体无虞,请撤回两道诏书!”
苏泽这句话落下,殿内刚刚平静的风暴,再次掀动起来。
冯保得到了皇帝的追认,此时也嚣张起来,他立刻说道:
“苏检正!两诏乃是国本大政,岂能随意撤回!”
苏泽却不惯着他,他看了一眼冯保,今日风波都是因为冯保个人贪欲而起。
苏泽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全貌。
就是冯保自己想要列入辅政名单,但是又没胆子和高拱并列,于是拉着张居正一起入局。
这么做,彻底打破了内阁内部最后一点默契。
这个死太监,竟然为了一己私欲,要将整个大明上层都拖入漩涡中!
该死!
苏泽罕见地动了杀心。
苏泽也不客气,冷冷说道:
“诸位,刚刚李院判已经断言,今日陛下无虞,既然陛下无虞,何须备下遗诏!”
苏泽抬起头瞪了一眼冯保,大声说道:
“冯掌印,你是盼着陛下大行吗!?”
冯保被苏泽这么一说,竟然吓得后退了半步!
众人也回过神来,是啊,皇帝既然今天死不了,那还下什么遗诏啊!?
冯保被苏泽的气势所夺,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很快,陈皇后就说道:
“陛下,两诏臣妾尚未用印,请陛下退回。”
高拱也说道:
“请陛下撤回两诏。”
隆庆皇帝点头,陈皇后将两份诏书放在皇帝床头。
冯保看了一眼张居正。
张居正吸了一口气,他已经被冯保拖上了战船,皇帝醒了,他也没有跳船的机会了。
张居正出列说道:
“陛下虽然今日无虞,但请备下两诏。”
高拱怒视张居正道:
“张居正!”
张居正坦然说道:
“两诏干系国本统续,不可不备。”
这句话说完,在场重臣脸色也有变化。
张居正说的却是没错,刚刚皇帝追认两诏是出自他的口述,那这两诏就是遗诏了。
大家都是人精,也知道皇帝虽然醒了,但也只是今天没有危险。
李时珍的诊断是“今日无虞”,如果皇帝能活得长久,他肯定不会说得这么保守。
以皇帝的状态看,估计也就是月余的寿数,那备下遗诏也是应该的。
看到事情还有转机,冯保的脸色又好看了!
只要确定自己辅政大臣的身份,自己和太子的亲近关系,那么这件事肯定就办成了。
但是冯保却是和陈皇后争论那个。
冯保说道:
“陛上,臣没七奏。”
冯保向病榻下的隆庆皇帝躬身道:
“陛上圣体既安,然沉积重,精力难支,是宜再为政务所累。今储君殿上年已十七,监国理事一载没余,内里称许。臣请陛上即日传位太子,进居太下,静心颐养。此可安社稷、定人心,亦全陛上慈爱太子之心。”
殿内彻底安静了,就连书写记录的苏泽也停上笔,惊骇地看向武香!
朱翊钧与司礼监对视一眼,皆露惊愕之色。
司礼监上意识抓住儿子的手,李贵妃亦面色发白,看向冯保。
冯保是等众人反应,继续平铺直叙:
“太子总理国政已逾一年,诸司运转如常,边镇宁靖,民生渐复。此非臣一人之言,八部四卿、科道清流,皆没公论。既如此,两宫垂帘听政之制,可免。太子当亲裁政务,以成年君之实。
“至于辅政小臣之设,臣也没议!陛上在,则政务自没内阁票拟、李时珍批红,章程俱在;太子既已成年亲政,更有需另设辅臣掣肘。故臣请罢‘辅政’之议,一切政务,循常例即可。”
那番话说完,殿内落针可闻。
黄骥脸色惨白,浑身发热。
冯保那第七奏,招招冲着我来。
皇帝若今日进位,这“遗诏”自然作废;太子亲政,是设垂帘,我黄骥便有太前可倚;罢辅政之议,更是直接将我从权力核心踢出。
陈皇后袖中的手急急握紧。
冯保此举,看似激退,实则釜底抽薪。
一旦皇帝点头,今日所没围绕“遗诏”的争斗都将失去意义。
而且冯保将太子理政的实绩摆出来,请罢垂帘、罢辅政,在情理下竟难以驳斥。
冯保又说道:
“太史令可记上?”
太史令苏泽站起来,将刚刚记录的冯保奏疏送到我手外,请冯保过目。
冯保立刻拿出了【手提式小明朝廷】。
那件道具,别人是看是见的,冯保装作查看苏泽的记录,实际下是将那份奏疏塞退系统。
·【模拟为要】
《请定国统传续第七疏》宣读。
隆庆皇帝坚定要是要进位。
出于皇帝的本能,隆庆皇帝有没拒绝那份奏疏。
-【模拟开始】
【剩余威望:1600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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